48第十五章 长驱破索虏(2 / 2)
我拨去封蜡,忐忑展开,却见一首杂诗,还有意学了我的行书笔法:
兵尘万里,家书三月,无言搔首。
误了中秋,不负重九。
愿年年此夕,团栾儿女,共杯中酒。
署名是个“烈”字,还盖了私印。我轻笑出声,他还真是以国为家,倒是好意思拿这三个月的战报当家书来说。
“夫人,皇上说什么了?鸿雁大人在楼下等着回话呢?”香祖探头探脑来问。
我合上“战报”,敛容道:“传话下去,皇上初九班师。”香祖应了一声,来接我手里的公文,我一晃,道:“告诉杜尚书,这个留在我这里,不必存档了。”
我在月下反复研读那几行小字,夜凉如水,木犀来催了几回,可我已不胜沉醉,不愿再动弹了。一觉醒来,身上盖了厚毯,抬头已是月色苍凉,东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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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指头到了初八,奏折处理完毕,交由中官送去上书房。大赦天下,建交南朝,有崔、卢二人相助,拓拔烈走后,朝堂上的大事小情都还顺遂。草草用了午膳,外头秋暑如三伏,我在屋子里练字,心静自然凉,不啻是个解暑的好法子。
忽闻足音跫然,我初以为是哪个冒失丫头闯了进来,但其声稳重,再辨又不像。搁笔转身,恍然如一梦。来人身着惯穿的龙纹黑袍,身姿俊伟,气宇不凡,却已不复彼时的清雅容貌。草原的阳光灼热,玉濯肌肤晒成了麦色,愈显出轮廓的刚毅。
“阿烈……”我欣然起身,才要过去,想起自己从早上起床就一直没有梳洗,一袭缟袂,蓬首乱发,还光着脚。“不是……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我行行又止,背着手问他。
“不要我回来?”他笑,久别重逢,似乎都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嗯……我一早就回来了,去了上书房……原想公文已经堆积如山,夫人贤惠,我才得了半天空……在抄经吗?”
“嗯。”我含糊应声,若是抄经,我必净手洁案,一遍一愿,哪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嗯……上书房的事,崔先生和卢尚书该记首功,我不过帮忙处理了些琐事……”我上前去收纸,却被他抢了个先。
“勿言一樽酒,明日难重持。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怃然坐相思,秋风下庭绿。……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零泪无人道,相思空何益。……妾怨回文之锦,君思出塞之歌。相思相望,路远如何!……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字字句句都是相思,我已听得面红耳赤,他嘴角含笑,朗声念来,却丝毫也不造作。
我踮着脚夺了几次,惹得他大笑,揶揄道:“狸奴,你这是抄得哪本经啊?”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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