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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一局定胜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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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赏赐是一盘团圆饼,这饼原叫“胡饼”,只因北方还陷落在胡人手里,这“胡”字就成了汉人的忌讳。南朝绝少胡人,边境曾有一个冉姓的将军无端屠杀当地的羯人,朝廷知道后,竟然听之任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照说刘圭是匈奴人,李氏兄弟是巴氐人,怎样都与羯人无关,但南朝人对异族恨之入骨,已经全然不顾此胡还是彼胡了。中秋佳节,良辰好景,这象征着人月两团圆的糕饼,自然也就不能再用“胡”字了。

大伯领着我们谢完恩,又和宦官寒暄了几句:“公公辛苦!近来圣上龙体如何?”

宦官重重叹了一声:“药是吃着,可是……还不见大好。”

大伯也是愁眉不展,关照道:“务必请陛下保重龙体!”

那公公连连点头,大伯喊人给了赏钱,便打发走了。

团圆饼不多,我倒也有幸分得一块。馅是酥和饴,甜得腻人,大概不是为了给人吃的,只为讨个彩头。但不吃又不行,我只得将它分成几份,多找些人来分担,以示今上泽被四海。我把自己的一块塞进嘴里,就着菊花茶囫囵吞咽下去,小声对玲珑说:“比你做得莲糕差多了,可惜已经过时,须等明年夏天才有得吃。”

冯央走后,母亲看上去不大高兴,我想是输了棋的缘故。我扑进母亲怀里,不知道学老莱子娱亲有没有用?才做了几个鬼脸,她却好像益发难过了,手指掐得我生疼。一阵凉风过,父亲猛咳了几声,她才放开我,搀着他回弈秋园里去了。

戏台上又换了一出,咿咿呀呀唱着,我已无心观看。六叔薄贴似得粘上元烈,元烈就会不动声色地把他从身上撕扯下来,一来一往,颇为热闹。看元烈的身手,似乎谙于此道,估计也是习惯了,不然凭他那副长相,早就被人看煞了。这两人皆非凡品,即便这样拉拉扯扯的,也有如蝴蝶般灵动,看着他们,倒是比看戏有趣多了。

元烈好像发现角落里的我,挥扇向这厢来。我忙低头去搅碗盏里的桂浆,心说,你若和六叔不是一国的,走人就是了,何必把我牵扯进来?又想,这人既不喜欢六叔,又这样半推半就的,莫不是为了傍上王氏这棵大树?于是,又嗤鼻起来。

“王小姐,”他唤我,我只得抬头。“你我还差一盘棋呢。”他展开折扇,在我面前轻轻摇了摇,一阵檀香扑鼻。扇面那笔章草,银钩铁画,当真是件绝品。嗯……我咬咬牙,为青兕墨宝,还是勉为其难好了。

“这里吵闹,我们去雅园里下吧。”六叔对我谄笑。

“嗯,正好想借《禊贴》。”我坐地起价。

“好好好。”六叔向我挑眉,我假装不懂其中深意,起身走在最前面,往吉光雅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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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月辉,夜夜满。琼树花,朝朝新。自从栽了棵玉树,流光满园,别有洞天。

墨玉树下倚坐一人,举杯邀月,已经喝得烂醉。六叔上前踢他一脚,嚷道:“顾怡,痴人……你这酒鬼!”顾先生歪了下身子,嘴里喃喃有词,并不理他。六叔喊刘安:“去去去,帮他醒醒酒,别醉死在我这里。”刘安七手八脚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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