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贺纪中箭(1 / 2)
江迟喻几乎觉得自己回到了那场高热时做的梦里,一模一样的狰狞面目,一模一样的寒光短刀。
贺纪却不再是躺在病床上不得动弹的废人,他稳稳地接住江迟喻,抱着她灵巧转身,堪堪避开刀尖。
陈仓也是练家子,很快就反手一个刺刀,直冲贺纪名门,却被速度更快的黄杨用剑一挑,刀尖指天。
眼见陈仓事败,不远处躲着的独眼一行从草丛中冲了出来,意图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青杨等人很快护在贺纪和江迟喻两侧,周围都是刀光剑影。
死死将人抱在怀中,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贺纪提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
周围一片混乱,江迟喻一个不会武的人不该待在此处。
贺纪左手将人护在怀中,右手持剑,在独眼等人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刀剑碰撞的声音,刺入血肉的声音,混合着无数鸺?的“鬼车”声,如同身临地狱之境。
江迟喻紧紧拉着贺纪的手,从他的臂膀中传来的温暖才能让她克制发抖,不拖后腿。
有青杨刘杨等人在侧,独眼等人到底不如“砂云军”自小训练,已然是多人倒地,节节败退,颓势已显。
贺纪带着江迟喻突出重围,挥剑砍伤拦着的最后一人,终于到了坐骑边。
“此处交给他们,我先带你离开。”
贺纪一手环腰,使力一托,将江迟喻抱上马鞍。
她尚未进食,用奔走数公里,已然是精疲力竭,在马上没了贺纪依靠,竟难以直起身子,软软地倒向马背上。
却在此时,一枚暗箭从她耳边擦过,若她起身,必然毙命。
江迟喻同贺纪俱是一惊,她趴在马上,大着胆子往箭来的方向看去,竟是上树的独眼在弯弓射箭。
马儿已然躁动不安,江迟喻如今无力控制,贺纪意图上马却被她厉声阻止。
“你别上来,会暴露的!”
又一暗箭飞来,直直射中马臀,激得马儿氧气前蹄,拼命往前奔去,马背上本就不稳的江迟喻半边身子已然被颠下,双手紧拉着马鬃才没有掉落。
马儿已经失控,江迟喻一旦落地必备踩伤,贺纪无法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他当即驱动内力,腾空而上,顺利落至马背,一手环住江迟喻的腰,一手拉紧缰绳。
江迟喻被翻了身面对着贺纪,靠在他胸前,胸口不停起伏,汗水从面庞滑落,顺着脖颈青筋隐入衣袍中。
独眼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拿出弓箭对准不远处的身影,拉弓,绷弦,放箭。
“狗贼,拿命来!”
暗箭来得太急太猛,赫赫风声遮住了江迟喻惊惶地喊声,那箭便从背后没入贺纪胸口,鲜血骤然喷出。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贺纪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也没有松手,一手仍紧紧抱着江迟喻,一手死死拉着缰绳不肯松开,直至马儿停下才彻底失力,紧闭双眼浑身是血地倒在江迟喻身上。
“阿蓝,阿蓝,快救救大人!”
一群人冲进林宅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身上没有沾血,被青杨背在背上的贺纪更是昏迷得不省人事。
蒲青蓝本就未眠,看他身上那支暗箭,更是眉头紧皱,赶忙让人将他送进房中。
“其余人先去立冬立夏那处拿止血和治伤的药,都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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