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2 / 2)
楼衔霜只得顺着她的脸色往下说,眉心却微微蹙起,"只是人既然跑了,难保不会还有后手。"
抚过案头堆积的奏章,陆扶摇难得叹气,“躲藏?流亡?太小看他们的胃口了。”
这些养尊处优的大人物,可不会甘于隐藏乡野之间。
"要不......"楼衔霜压低声音,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再用一次请君入瓮的法子?"
陆扶摇掀起眼帘,“楼衔霜,裴昭靖没有那几个人那么急躁。”
相反,裴昭靖最为瞻前顾后。
太后携百官巡视洛阳,他自请镇守长安;裴太皇太后密谋宫变,他拒不变更出兵日程;乃至崔晦明弑君谋逆,他仍首鼠两端,既不附逆也不举发。
三度置身事外,这般首鼠两端,到真让他躲过杀身之祸。
以他这般谨慎过头的性子,断不可能像崔晦明那等赌徒,看见三分胜算就敢押上全部身家,急不可耐地劫持陛下出宫。
然而成也谨慎,败也谨慎。往日尚可偏安一隅,而今裴太皇太后骤然薨逝,权力鼎革之际,昔日的依仗烟消云散,东山再起又谈何容易。
不知这个一直游离在漩涡边缘的人,又能斟酌出什么棋局。
不过在再次见到他之前,眼前这盘天下残局,还需要她亲手落子。
“让苏寒清来见。”陆扶摇指尖轻敲案面,对侍立一旁的楼衔霜道,“本宫要许他个前程。”
“楼将军说笑了。”
苏寒清在廊下慢慢扇着药炉,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他揭开药罐看了看火候,“太医的本分就是治病救人,何来其他前程?”
“还是说……娘娘竟愿意将先帝的颜面掷于地上,非要赏微臣这个‘前程’?”
苏寒清话说得云山雾罩,楼衔霜听得似懂非懂。
不待她细问,旁边的雕花木窗忽然推开,尚义将一枚金簪掷在二人脚边,珍珠串子迸溅开来。
"陛下还在里头歇晌,二位慎言。"
说完,又是支呀一声??尚义合上木窗。
楼衔霜恍然。
“若是那般殊荣……真要有心赏赐,又何须等到今时今日。”苏寒清手中蒲扇摇得愈急,炉中白雾翻涌而上,将他低垂的眼睫都染得潮湿。
“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
“能有什么事。”楼衔霜突然俯身去看药炉,“这火候是不是太旺了?”
苏寒清从鼻间逸出个短促的冷笑,再不言语。只见他执起小扇,不紧不慢地重新扇起炉火。
见苏寒清根本不接话,楼衔霜自觉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踢开脚边的石子。
“待这服药熬好,我随你去。”听见楼衔霜透着几分讪讪的脚步声,苏寒清道。
炉火渐熄,苏寒清执起滤网,将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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