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战败1(1 / 2)
夜色如墨,一支利箭如同黑色的闪电,从危岩岭上某处峭壁俯冲而下,带着惊人的力道,精准地射向下方灯火点点的军营。
“夺”的一声闷响。
那支箭深深楔入营地边缘的一个土堆,箭尾兀自剧烈震颤。箭身入土极深,几乎没入大半,足见其蕴含的恐怖力量。
要知道,从如此高的危岩岭上,将箭矢精准射入下方的军营,本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寻常弓弩,箭矢飞至半途便会力竭坠下。而这支箭却如同长了眼睛般,稳稳地钉在了营地里。
有眼尖的军士立刻发现了异常。有人大着胆子凑近,借着火把的光仔细看过去。箭镞并非凡铁,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暗沉光泽。
“有敌袭?!”
“从哪儿飞来的?”
“是……是山上!”
“从山上射下来的?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军营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许多军士惊疑不定地围拢过来,看着那支深深嵌入土中的箭,以及箭身上紧紧缠绕着的一块明显是信件的布条,形成一个紧张的圆圈。
很快,一名军官排开众人,将箭拔出,捧着它,急匆匆地奔向主帅营帐。
危岩岭上,萧懿安缓缓收回握着强弓的手,隐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山下军营里因她这一箭而引起的短暂混乱,看着那支箭被送入营帐。
近日宁军军营中的动静,萧懿安看得分明。
羌江上游,来自各方的战船正不断汇集,帆樯如林,几乎遮蔽了江面。宁军显然在酝酿一场决定性的水战。
羌江虽横亘两军之间,但地利之便,尽在宁军之手。
这条通往京畿的命脉,当年设计河道时便已考虑到拱卫京师,沿岸要塞林立,水寨布局精妙,宁军占据上游,顺流而下,势如破竹。
反观对岸的宁远军,不仅要逆流仰攻,更要面对以逸待劳的守军,形势极为不利。
孙文龙与萧从林之所以按兵不动,正是在等待这批战船集结完毕。如今舰船渐足,粮草齐备,大战的阴云已笼罩在羌江上空,一触即发。
然而,赵征起于西北,赵骁盘踞西南,两地皆是内陆,何曾有过像样的水师?
即便临时征调、赶造船只,其规模、坚固程度以及水战经验,与依托京畿、经营多年的宁军水师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真在羌江之上摆开阵势,进行正统的水战对决,宁远军与武靖军胜算很小。
正因如此,王静姝的这张密道图,必须在宁军完成部署前送到赵征手中。唯有避开必败的水战,通过危岩岭密道奇袭,才是宁远军唯一的胜机。
可要怎么送,萧懿安始终没有想到万全之策。
焦灼之际,她猛然想起一物??昔日赵籍赏赐的那支箭矢。自她从京城返回军营后,便将这支箭矢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如今真的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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