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日常(1 / 2)
◎“刈哥哥吃醋了?◎
秋日夕阳肆意挥霍,窗纸映得通红似新人脸上胭脂般生动。
晚霞从窗户缝隙挤进丝丝缕缕,却发现屋里静谧暗淡的厉害,便只好安静地落在美人秋水眼尾处,别添一抹春意迤逦。
啪嗒一声。
毛笔被慌乱丢在桌子上滚动,眼看就要滚到桌子边缘摔下地,终于伸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住了它。
弃笔而逃的人早就飞快上了床,哗地掀开被褥趴了上去,上身连头裹得密不透风。
“我困了,我睡了,你,你,你出去!
被子里传来似难为情又似恼羞成怒的声音。只是盖着被子声音闷闷的,落在苏刈耳里像是被逼急了的小猫,又凶又软。
苏刈看着裹成蝉蛹的被褥,不看也知道苏凌什么神情。
他道,“那小菌菌还要给苏凌写信吗,小菌菌不记得了,木头可以代写。
唰地一声。苏凌掀开裹着的被褥,脚还未撑地,双手就急着把苏刈往门口推攘。
整个身体前倾,含羞带嗔的脸飞速朝苏刈眼前贴近,眼看鼻子就要磕在苏刈坚硬的胸口时,苏刈一把搂住清瘦的腰,把人落地扶稳。
苏凌愣神抬头,见他含笑杵着他看,立马又撑着手推人,“你给我出去!
脸被捂得通红,眼尾还急出透亮的水气,苏刈也知道不能把人惹太急。
再说苏凌炒菜放辣椒太猛了。他现在嘴里还火辣辣的。即使再想做什么无能为力。
今后一定不要让阿凌下厨了。
苏刈出去时还贴心的带上了门,余光中见人又滚在床上裹成了个蝉蛹。
苏刈下了堂屋大门门杠,推开门时嘴角还带着笑意,坐在石阶草甸上招来小黑耍了会儿。
他只逗了一会儿,就见狗剩捧着木钵从院子进来了。
狗剩一脸懒散像是在院子路口坐了一会儿,看到苏刈那瞬间眼睛都亮了,“刈哥,你们终于回来啦。
“二姑说她先前给你们送菜来嘛,但你们都不在家,又着急回家吃饭就把木钵放在院子口了,后面怕被狗叼了去,又叫我来看看。
二姑慌忙下山后,才想起来自己放在路口的木钵。用盖子封着倒不会脏,但两个小年轻闹起来没分寸,准会把她菜钵忘记在路口,想着就心疼浪费。
二姑老脸也不好意思,就叫狗剩后面去看看。
“二姑还说了,要是看见大门锁了就不进院子
要是没锁就在院子里喊出声。”
狗剩听不懂大人晦涩的话语他道“刈哥二姑怕你们睡得早吧。我当时就说不可能睡那么早准时关着门藏铜板所以我就等了会儿果然现在开门了。”
狗剩得意嘿嘿道“二姑那么大的人还没我懂得多。”
苏刈朝侧屋窗户瞧了眼手指对狗剩嘘了下“小声这事儿别对外人讲。”
狗剩连忙点头拍着直挺挺的胸脯道“晓得晓得。财不露白嘛。”
苏刈点头难得夸了声狗剩聪明然后接过菜钵让狗剩回去。
他接过菜钵的时候微微弯了下腰狗剩抬眼一看哎呀了声“刈哥你脖子上好大一块红印子。”
不待苏刈怎么遮掩回复时狗剩开口点评还带着点同情“你们山上的蚊子就是厉害我昨天回去一腿都咬红了我又没挽裤腿不知道这些蚊子怎么钻的。”
苏刈摸了下侧颈上的咬痕耳朵里听到从侧屋里传来细微的拍打被褥声还有翻来覆去的闷声。他嘴角带丝笑意送走了狗剩。
菜钵里是一些炖的鸡肉和鸭肉汤上还覆着晶亮的汤沫闻着便很滋补香浓。
虽然都是一片好心但幸好他关门了。
苏刈把菜钵放案板上见案板去肉剩着骨头的猪蹄猪蹄上满是浅显凌乱的斧子划痕。
他拿起斧头砰砰数声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块猪蹄分解好了。
砍完猪蹄后他把中锅洗澡水热了。
又把马牵在水池子边用马毛刷子刷马清理泥渍还有一些荆棘刺球。他摸摸马脖子这里揉揉那里摸摸
小黑看到苏刈和马亲近豆豆眼盯着可怜兮兮的时不时朝苏刈呜咽;转头又朝马龇牙还用喉咙低吼警告。
这时它听见院子里另一个主人出来了眼睛一亮唰地朝院子冲去。
苏凌摸了下小黑并没多逗也没看苏刈就蹲在池子边刷牙洗脸。
苏刈余光中一直看着他见他耳朵还红的厉害没忍住侧头正眼看了去。
但苏凌很快别扭侧身苏刈无奈笑了下说道“我去给浴桶倒洗澡水。”
苏凌见人走后才送了口气。
捧一把清冽的泉水再把脸埋在手心里脸凉了些但也仿佛把泉水烫热了。
苏刈出来就见他这样双手捧水提醒道“手心不痛吗?”
苏凌低头一看手心破皮处发红的厉害。
他怎么说手心比脸还烫
原来是辣椒灼热加破皮弄的。
苏凌红着脸没理人努力做出一副平常模样。满脸写着他不是刚才那个扒着人又亲又啄又失心疯的人。
越不去想脑子越清醒。
“我是小菌菌呀。”
真是见鬼了。
苏凌连忙不迭低头进了屋然后摸摸索索快速洗完澡后就钻被窝了。
被窝里漆黑紧紧裹着他压着的臊意有了出口在耳边、眼前、脑海循环往复跳着。
他努力忽视那些面红耳赤哼哼唧唧撒娇的画面捂着闷疼的胸口还用力揉了下但胸腔里的酸涩疼意并没减少。
没想到刈哥竟然是**。十四岁的时候他还在撒娇耍性子叫他吃饭还有起床气苏刈却在百人斩中逃命。
眼角有些潮湿顺着眼尾落在鬓角里。苏凌抹掉泪珠刈哥那么强他不需要同情可怜他不应该这样哀哀戚戚。
可是他的心还是很疼。
不过苏凌不会放着自己一直沉溺在这种情绪中不一会儿人类骨子里慕强的心理探出了头。
苏刈好厉害。
他那么厉害还那么喜欢他那等于他也很厉害。
刚还心疼的不行转眼苏凌已经美滋滋地夸自己了。
心里冒出一点甜头冲淡胸口涩意。随后幻觉中亲昵纠缠、相拥相抱的画面便从漆黑的被子里涌了出来。
苏凌想得脸热偷偷用手把头顶上的被褥撑了个口子悄悄换气后抬起脖子让凉意往脸上贴。
他咧着嘴笑低声呢喃着:“原来他以为我是男的还不在乎我生不生孩子。”
“难怪我听他心声时断时续原来是天外人。我就怎么说听不到他的心声。”
苏凌对苏刈是天外人接受良好毕竟他自己就挺神奇的。
他嘿嘿想着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在幻觉中从旁人角度再看他和苏刈才发现苏刈比他想的还要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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