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原形毕露(2 / 2)
为了那张票,她存了好久的钱。
即将成蝶时刻,又被现实压回茧里。
她被锁在小房间里整整一年,眼睁睁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小小婴儿撑开小孩的阴/道,降临人间。
她咬着手臂抽泣,肩膀一耸一耸,忽然有只手轻轻拍她。
沈听棠抬眸,对上一双柳叶眼。
是她。
自杀未遂的富豪情人,好像叫云湘,正直直伸着手,给她递纸巾。
病号服袖管宽松,手臂像晾衣杆似的穿出来。
沈听棠注视她许久,愣愣接过纸巾。
云湘努动嘴唇,似乎想和她说点什么,最后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
富豪弯下腰,搀着云湘起身,将滑脱的纽扣扣好。
“冷不冷?要不要加件衣服?”
问她的语气,好温柔。
看她的眼神,好深情。
他们对望的画面,好幸福。
在这一瞬间,心底潜伏的恶排山倒海。
??杀死她,杀死他们。
凭什么她能平安幸福地长大?
凭什么她能被人如此细心地呵护?
凭什么她的人生顺风顺水她却半辈子颠沛流离?!
这不公平,不公平!!!
担心恨意夺框而出,沈听棠用纸巾遮住眼睛,埋头抽泣。
脚步声迭起,他们走了。
门后传来女人的细声唧咕:“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沈听棠抚着左眼,这地方,曾经也有一只蝴蝶停留。
后来被眼泪洗掉了。
她抹把泪,翻出手机回拨电话。
“我同意……把平安符卖给你们。”
*
午后,夏蝉聒噪,云湘睡不着。
被限制在病床上,每天两眼一睁,看到的就是天花板。
无垠的白,时而有阴影投射,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脑海中的空白区域,偶尔也有阴影投落。
有时候是模糊的女婴身影,有时候高大男人的背影。
这两个人,应是相当重要,才反反复复出现,以期她能早点记起他们。
推开窗,依旧是避无可避的防护网。
孔隙小而密,一只蜜蜂黏在表面嗡嗡嗡。
它飞不进来,她飞不出去。
云湘竖起食指,按在防护网上,指腹随蜜蜂舞步游移。
指尖蓦地刺痛,手擦着防护网垂下,耳畔嗡嗡响,震得她头疼欲裂。
“谢承舟,你回来啦!”女孩雀跃跑出门,挽上男人胳膊。
男人搂住她的腰搓了搓,“给你带了红石榴千层。”
“你怎么知道……又视奸我手机了是吧?”女孩不满鼓腮,撇下他进屋。
脚丫高高抬起,重重落下,燕尾裙扫过大理石板,飘飘然消失在门后。
谢承舟付之一晒,缓步跟上。
甫进门,玄关内星灯骤亮,女孩手捧茉莉举到他眼前,柳叶眼微微眯起,笑。
“金主爸爸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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