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逃之夭夭(2 / 2)
“湘湘,想去哪?”
记不清是第几次听见这句话,语气戏谑的、玩味的、平静的、暗含警告意味的……一遍一遍在耳畔重播。
那双深邃凤目微阖着睇她,目光犹如看不见的罩子,将她死死围困其中。
脑海自动播放支离破碎的画面,像幻灯片般一帧一帧闪过。
轻透纱帐中交织缠绵的人影,半掩房门后传出的难耐呻吟。
还有,水雾氤氲的浴室里,她跪在他脚下……
不,这些不是她的记忆。
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她绝不可能失足堕落。
“你……你放过我。”
云湘抱紧自己蜷缩到床角,泪眼涟涟望着他,声音轻细微哑,几不可闻。
谢承舟站在床沿,身姿颀长挺拔,凝眸看着她,长睫微颤。
他倾身,手撑着床,另一只手细致地擦拭她面颊上的泪,嗓音喑哑沉闷。
“是你该放过我。”
大手伸进被窝抓住脚腕,稍稍用力一拖,云湘平躺在床。
出于本能的抵抗,她抱紧被子乱踢乱踹。
“别碰我!”
谢承舟真的没再碰她,松开脚腕,理理稍显凌乱的西服外套,走了。
咔哒??门关上,链条叮叮咚咚,锁落下砰砰撞两下门。
随即万籁俱静。
好半天,云湘还在发懵,小心翼翼探出手,摸到柔软布料。
是件衬衫,背面布满暗红色血迹。
来不及思考,她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睁眼天已经黑了,她迷迷糊糊翻身,惯性把手伸进枕下摸手机。
没摸到,反而有意外发现。
手背硌着坚硬板片,长条形,隔着枕套透出凉气。
她仔细摸了摸,根据轮廓判断,是把刀。
冷不防一怵,云湘有点恍惚。
睡着前,她明明是横着蜷在床尾。现在却规规矩矩平躺,还盖着被子。
被子透出辛辣刺鼻的气味,皮革裹挟鸢尾花香。
哦,她在谢承舟的卧室。
敲门声低低响起,外面响起保姆恭敬的问话。
“云小姐,您醒了吗?晚餐备好了。”
总控灯亮,室内灯火通明。
保姆在床边架起小桌板,端上饭菜。
云湘拿起筷子,随口问:“裴姨,你在这多久了?”
“再有两个月就一年了。”
也即是说,她被关在这座岛上,已有十个月之久。
缺失的记忆里,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因何被谢承舟盯上,又因何被囚孤岛,云湘一无所知。
甚至连自己出生年月家住何方,都不知道。
只能通过赵特助和裴姨的只言片语推断,她是个毕业不久的名牌大学生,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裴姨感慨道:“我刚来的时候,你病得没这么重,天可怜见,这么多真金白银砸下去,却一点不见好。”
是,她病了。
至于得的什么病,吃的什么药,她同样不知道。
十几颗形状颜色各不相同的药,每天都要吃。
早上三颗,中午十二颗,晚上最多,十六颗。
云湘猛喝一口水,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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