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是忘了过往,但不是毫(1 / 2)
累极之后,是近乎失去意识的深度沉睡。
司锦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了,但眼前却看不见任何画面。
沉重,压抑,令人窒息的禁锢。
那不是什么美好的梦境,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也令人想要尽快逃离。
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梦。
司锦奔跑着,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一路跌跌撞撞,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怎样才能逃出去?
又要逃向何处?
脚下一个踉跄,她被自己绊住了。
身体失衡的瞬间,耳边好似传来铁链碰撞的脆响声。
脚踝处赫然感到拉拽的紧绷感。
司锦害怕极了,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迈步再跑。
铁链限制了她的脚步,越是挣扎就绷得越紧。
泪水盈上,她无助地哭泣着,但也顾不得脚上的束缚,一刻不敢停地继续要跑。
铁链拉扯到极致后,她不愿停下的动作令身体彻底失去平衡。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而去。
黑暗中,有人出现在了她身前。
宽阔的胸膛将她接了个满怀,熟悉的气息一瞬间将她紧密包裹起来。
司锦在暗色中缓缓抬起头来。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眼前的面容,划破黑暗,清晰无比地映入她眸中,成为了她视线中唯一可见的画面。
司锦猛地睁开眼来。
眼前视线变得清晰后,她恍惚地眨了眨眼。
“又做噩梦了?”
近处有熟悉的沉声传来。
司锦转头一看,便见萧嵘侧立着身,一手撑在头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她怔了怔,思绪有一瞬空白,张嘴想回答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梦里出现过什么了。
“应该吧……但好像又不算是噩梦,只是我……”
努力回想梦境时,脑海中却先一步想起了别的。
司锦登时瞪大眼,反应很大地抬腿踢动了被褥:“你昨日……”
话语未尽,踢开的被褥已是将她双腿显露出来。
裙摆上移,小腿瓷白的肌肤上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一眼可见此前欢.爱的激烈。
或许是那时她腿上显露出的景象刺激到了另一人的感官,此时每处痕迹都像是在彰显那是被人怎样失控地疼爱过。
司锦脸上一热,眸中更多的却是怔然。
她两只纤细的脚踝处都空无一物,更不见任何遭到好似囚.禁般
的折磨后的痕迹。
刚醒来的思绪还有些混沌,令她呆愣地眨了眨眼,甚至开始思索难道那才是自己做的梦吗?
“在找我送给你的礼物?
司锦闻声赫然回神。
那怎可能是梦!
她真的被萧嵘那样套起来了,还一整晚都……
这时,萧嵘又开了口:“睡下后我就替你取下来了,怕你夜里翻身不便。
司锦讶异他事后这般平静无澜的模样,好像压根不觉那样的事有何不可,反倒十分平常。
而扰人思绪的热浪褪去后,双腿空无一物,那般好似被禁锢着的恐惧像是要就此消散在爱人之间的亲密中。
司锦唇边酝酿了许多话语,可思绪被搅乱,最终只道出一句:“你不是说,再也取不下来了吗?
“你想一直戴着?
说罢,他竟好似有要动身去取物的意图。
司锦连忙抓住他:“不是的!我是想说……
她皱了下眉,那样的事落到此时的氛围下,竟让人有些难以启齿。
萧嵘安静地等待一瞬,见她像是没了下文,又开口将她的话接了过去:“想说,还是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司锦:“……
眼前的双腿上的痕迹和男人此时好似委屈的语气简直违和至极。
他哪来的脸说这样的话啊!
司锦眉头皱了松,松了皱,被潮热的情.欲裹挟着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令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怎会有这般……喜好啊?
萧嵘微动了下身子,抬手将司锦踢开的被褥拉回来,轻柔地盖住她,像是体贴地避免她受凉。
但身体回到被褥后,就有他的体温迅速缠绕而来。
他贴在她近处,又一本正经地陈述:“可你昨晚.喷.了好多,床铺都湿透了,你其实也喜欢啊。
“才不是!
但否认之后,她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脸颊上的热意将她笼罩,但心底的温度却截然不同。
司锦静静地看着萧嵘。
清晨的床榻上陷入一阵静谧的沉默。
视线流转,却无人再说话。
萧嵘呼吸微顿了一瞬。
这一刻,他竟是没能看出司锦眼
底的情绪是什么。
但很快,随着窗台边传来小白的一声鸣叫。
司锦眸光一动,眸底神情消散无踪。
只剩如平时
那般偷懒似的低声:“小白叫唤了,你该去给它喂食了。
*
又做梦了。
那日之后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司锦不知自己已是第几次梦到萧嵘了。
梦中发生的事各不相同,却是一次比一次清晰。
说起来好像是令人害羞又甜蜜的情思,丈夫分明日日都陪在她身边,她夜里却仍然控制不住思绪的要将他带入梦中。
可那些并非甜蜜的美梦。
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司锦感受到自己正蜷缩在床榻上。
她该入眠,可她却无法阖上双眼。
她本就在睡梦中,可梦里丝毫不显安宁。
房门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司锦下意识生出好奇,想要转头看去,身体却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
是谁在门外?
哐当??
一声突兀的声响,在沉寂的夜色中尤为明显。
不像不小心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故意造响,好让屋内的人知晓。
他过来了。
司锦呼吸一窒。
眼眶不知为何盈上了泪光。
“锁门了?
司锦清晰听见一道低声,自门外而来,自言自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轻嘲。
随后是侧门,是窗户。
就连那用嵌在墙上作装饰的木架也从外被推动了一下。
是谁把她锁在屋里了,竟是如此密不透风,全无遗漏。
也还好有人将她锁起来了,屋外的人试过所有的入口,也没能找到进来的方法。
屋外安静了下来。
司锦听见自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司锦一直无法动弹的身体骤然恢复自主,不受控制地转回身去。
“啊!
惊叫的喊声震动喉咙,惊恐的瞳眸泪水横流。
司锦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起身。
一抹脸颊,却并未触及梦中湿濡的泪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