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修(2 / 2)
为了得到主子宽恕,原本光洁的额头也因为重重敲击,泛红了一片,血丝顺着汗水留下。面颊惨白,双眼流露着恐惧与哀求。
江时愿连个眼神都不肯给荷香半分,此时他眉目紧皱,随意坐在桌前,凝视着眼前那青花瓷制成的茶壶,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
那可是在他生辰那年,父亲专门前往窑厂定制而成的。远观这茶壶,白色为底,于寒冬腊月,愈显纯白无暇。通体曲线流畅自然,宛如美人娇媚的身姿般,风姿动人。细瞧这茶壶,见那蓝色的青花纹路于通体雪白之下蜿蜒游走,淡雅素净中,亦不失灵动。青花纹路千变万化,工艺之精美,品质之卓越,贵气又不失灵动。
他右手却稳稳地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茶水声可真是流畅自然,宛如幽径中传出的声声梵音。又轻轻拿着茶盏,抵在嘴边,只见那茶盏上方,还泛着些许热气。
他微微张唇,小心地吹散热气,抿着茶,冷眼旁观。
仿佛那边跪着的人,不是自己的身边人。
赵氏也为替自己倒着茶,同宝贝儿子品茗甚欢,仿佛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一旁的求饶声,不过是给耀阳轩添了少许背景音而已。
二人总算抿够了茶,终于舍得放下茶盏,迈几步路,朝荷香走去。
若非荷香实在是聒噪,他们说不定能一直品茗到深夜。
江时愿终于肯开口了,只听他道:“我那庶兄,可真是好的很,好的很啊!”
荷香她战战兢兢地听着,更是不敢抬头,生怕惹大公子不快,就连磕头声都比之前响了些,额头上不断流着血珠。
赵氏觉着这贱人可真是厌恶,若非当初这人看着还算机灵,她才让她跟在阿愿身边,真是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没用,连阿愿交代的事儿都办不好,还脏了这儿。
她一点也不怕她儿子闹出人命。笑话,她儿子可是府内唯一的嫡子,她可是府内的当家主母。不过一个丫鬟而已,死了就死了,有的是新人能顶上这个贱蹄子。
江时愿皱起眉头,目光中隐隐流露出不悦的神情,连话语里都夹杂着些许不耐烦:“行了行了,赶紧滚起来,你现在这样看着可真是碍事。”
言后,还不忘冷哼一声。
荷香跪伏在地,缓缓抬头,眼眸微微颤抖着,生怕大公子收回他的话。又见大公子面容还算平和,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悄然落地。
她生怕自己慢了半拍,边磕头边道:“多谢大公子,多谢大夫人。”言毕,便双手撑地,长时间磕头求饶,让她差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她的身子也因长时间求饶而嘶哑,带着哭腔的嗓音又极力压抑着,不敢轻易抬高音量,只敢瞧着脚下那片地,道:“大公子,奴婢办事不利,请大公子责罚。”
话音一落,便听到江时愿鼻腔中发出冷哼一声,愠怒道:“你这贱婢,真是该罚!本公子上次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本公子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是啊,荷香已经没机会了。
最后的机会她没能好好把握,不仅没有让大公子烦心之人下不来台,反而又让那人得了势。真是给大公子平添阻碍!
荷香顿时惊慌无比,原先安稳落地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赶忙跪下磕头,不顾嗓子沙哑,生怕耽误求饶,平添大公子和夫人的恼火:“大公子饶命,求大公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奴婢下次一定能办好事。求求大公子饶了奴婢吧。”
仿佛这样做,便能让她不会再去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江时愿看到荷香又和之前一样,整个人变得焦躁无比,挥挥手,驱赶着周遭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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