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节(1 / 2)
除夕夜宴,虞归晚照常称病不去,丝竹声悠扬悦耳,虞归晚写了灯谜,准备带着宫人们猜灯谜玩。
明夏在一旁研磨,她看着虞归晚愈发娟秀的字迹,不觉心生敬佩,犹记两个月前,娘娘左手握笔还有十分生疏,写几个字便止不住的发抖,如今落笔已然炉火纯情,像娘娘这般,严于律己,又温柔善良之人令她深感钦佩,不觉一言一行也模仿起来。
齐策本就不愿她见外人,也不勉强。
往后阖宫拜年,祭拜宗庙却是虞归晚怎么也躲不过的,一大早虞归晚刚用过早膳,就见魏逢春引着陈柏来了,他朝虞归晚躬身一礼道:“娘娘,陛下有请。”
“知道了,有劳公公了。”虞归晚自知躲不过,披了件厚厚的大红羽纱斗篷,才出门。
那日她受了凉,现在还有些咳嗽,生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来到太庙时,众人已经到齐,齐策与冯知念领着众人站在祖宗牌位前,威严不可逼视。
一旁身着雌黄凤穿牡丹兔毛披风的女子朝她看来,女子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却已心如槁木,青灰色的眸子里再无半点情绪,她就是皇太嫂江映雪,见到来人,她瞳孔猛地收紧,木然也罕见的恢复了光彩,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虞归晚早已料到了她会来,也并未抬头,只快行两步朝三人叩首道:“臣妾来迟请陛下,皇后娘娘,皇太嫂赎罪。”
“妹妹还在病中,不必多礼。”冯知念虚扶一把。
“谢娘娘。”
眼见人已到齐,齐策与冯知念相携祭奠宗庙,众嫔妃低眉顺眼的跟着,三叩九拜,浓郁的木制香萦绕其间,虞归晚偷偷抬头,看着建昭帝齐初的牌位,感觉一阵恍惚。
江映雪已经久不出宫门,只听说齐策得了个爱妃,宠冠后宫,今日一见,才知竟是故人,一别两年她容貌依旧,只是却已青丝换白发,江映雪听到自己心中咯噔一声,有种闷疼后知后觉的遍布全身,好一个世事无常,她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能把一个大活人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放在自己身边,除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还有谁能做到,既然如此便作不视吧,她眼下身份尴尬,实在没必要去触齐策的眉头,祭奠了宗庙,便带着儿子告辞离开。
宫宴已经在养心殿布下了,近日没有外人,只有阖宫众人,虞归晚万难推辞,跟着一行人来到养心殿。
“诸位妹妹请坐吧。”
虞归晚看了眼皇后下手第一个位置,紫檀木的圈椅上整整齐齐铺着金线密制的坐垫,眼前的小几上,新茶正温。
“谢皇后娘娘。”
众人落座,宫宴正式开始,舞乐已起,周遭如梦似幻。
酒过三巡,众人已是昏昏欲睡,虞归晚病中,不能饮酒,只一边喝茶,一边欣赏歌舞,余光却见对面二人一边对饮,不时看向自己,她哑然失笑,举杯朝二人遥遥一晃,道:“还未恭喜妹妹封了贤妃。”
林妙容是昨日封的妃,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谢娘娘。”林妙容并未起身,只是朝虞归晚点点头。
“看来淑妃与贤妃两位妹妹已经摒弃前嫌,重归就好,可喜可贺呀。”冯知念声音有些疲惫。
虞归晚循声看去只见冯知念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半靠在引枕上神色疲惫,她的肚子比数月前大了不少,身形却不见涨,想来是孕中辛苦,她不时低头看向自己肚中的孩儿,眼睛亮晶晶的如春水般温柔慈爱,那时我的青棠也是这般,满心满眼的盼着自己肚中的孩子,虞归晚感觉鼻中一阵发酸,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劳娘娘挂心,嫔妾敬你娘娘一杯,祝娘娘与腹中龙胎健康顺遂。”林妙容起身朝冯知念欠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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