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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入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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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轮子咕噜噜往前滚,俞溪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跟着一晃一晃的昏昏欲睡。忽地一个急刹,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昨日忙到深夜了吧。”容晟支着神游天外的俞溪,偏头看着俞溪眼下近乎从没消下去的青黑,心中不太好受。

知府被带着实证弹劾,容晟正是朝廷下派押解他上京的京官,本是到了地方就要押着人往京城去。

只是俞溪伤的不轻,容晟不肯先行一步,只是告诉她关键证人必不可缺,硬生生押着她好好呆在府内将养几日。

临走前一天俞溪才将手下的事儿安排妥帖,尤其是好好给明显气的不想说话的俞昙道歉打保证,晚间又在轻点账本的事儿上折腾了许久才入睡。

“无伤大雅。”俞溪也不客气,抓着容晟的胳膊坐直身子,有些懊悔昨日休息得太晚。今日不过是上京途上的第一日,她便显露出如此明显的疲乏之色终究不好,“抱歉。”

闻言,待俞溪坐稳后容晟收回手,定定地看向俞溪。

俞溪被盯得有点紧张,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是不是我耽误赶路了?抱歉??”

她可不觉得知府吞下去的银子还不够引起官家盛怒的,容晟能老神在在地登上几日,她一个自知没有受什么伤的人可就度日如年了。

容晟险些被气笑了。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最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俞坊主何必如此,莫非我在你心中便是如此不通情理的人?”

俞溪摸摸自己的鼻子,听容晟的口风知道他是有点生气了,便作投降状讨饶。

“我这不是怕耽搁了行程不合适吗?”停顿了下才补充道,“谭家那头,大概也活不久了吧。”

朝野上上下下,凡事都讲求一个远近亲疏。比如孔颍义的身份,该近的时候便是门生,有了更好的选择,便也就算不得什么。

知府与谭氏亲近,谭家又出了个驸马爷。很难说一个这样一个算不上边缘的角色会不会被拽下来。

“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容晟捻开手中那把黑纸扇,垂眸瞧着上头流动的暗纹,眉眼中带着一点笑意。

视线落在那把黑纸扇上,俞溪皱了皱眉。她记得容晟雨夜重伤那次,这把扇子糟了不小的罪,没想到竟还能正常用上。

只是这会儿不是谈扇子的时候。

“有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王爷在前头挡着,我一个小喽喽,只管往上递东西就是。”俞溪揶揄了两句,而后面色一点点肃然。

手中的折扇以一个花哨的姿态翻了个面,容晟笑着摇摇头:“谭家敢这样欺凌商户,就是仗着没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底下的人越发嚣张。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可不止你我。”

他知道自己若是随便含糊两句的话,俞溪必然是不买账的,便随手从棋篓子里弄出几颗棋子,打算一家一户地讲过去。

总归俞溪日后要在京城做生意,多接触这些也好应付。

俞溪眨眨眼挪到容晟身侧,听了两句后打了个“停”的手势,从自己的行囊侧边拿出纸笔,互相一敲。

“这位先生,再请。”

容晟慢慢讲着,哭笑不得地看俞溪同一个学子无异,左手压着的纸上根盘错节地连上一个又一个姓氏,右手密密麻麻全是小字。

俞溪倒是没什么羞赧的情绪,容晟愿意同她说这些,那自然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这么一路说着,马车也终于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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