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救风尘(2 / 2)
小陈吓得连连摆手:“小人哪有福分来这种地方,这莳花楼出入的都是达官显贵……京师最出名的倡伎都在这呢!小人平日驾车经过此地难免有个印象,故而认识路……”
紫芽有些担忧:“那难道咱们要晚上再来?梦娘你要寻的人确实在这里面吗?”
归梦如何能等到晚上?她摇摇头:“十有八九吧,反正先进去找找看。”说着就让小陈叩门。
连叩了几声,才有人应声,大门斜开了一条缝。
隔着门缝的是一只男人的三角眼,打量了他们一眼,懒懒道:“几位爷来早了,女娘们都还没起呢。”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小陈急忙伸手拦住:“我们要找人。”
“找谁啊?”
归梦听对方语气冷淡,朝紫芽使了个眼色,塞了块银饼过去:“让我们进去再说。”
钱是硬通货。那门立刻开大了一些,将他们让了进去。
有些恶形恶状的方脸三角眼男仆,此时带着笑,腰也躬了些:“这位官人,且稍待,您找哪位娘子,小人先去通传一声。”
“唔……”归梦用折扇半遮着脸,四下打量着莳花楼的内院,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脂粉气甚重。
此时院内安静,只有寥寥几个仆妇在洒扫擦洗。
“有一位善吹笛的锦瑟姑娘,可在这里?”归梦低声问道。
男仆迟疑着上下打量归梦一番,笑道:“锦瑟近来可是我们莳花楼的红人,并不见寻常客人。”
一阵浓烈刺鼻的脂粉香风飘来,打扮鲜艳身材丰润的中年妇人妖妖娆娆地走了过来:“哟,又是谁要见锦瑟啊?她近来的行情可好得很呢!”声音酥软,让人听得骨头都轻了几分。
小陈凑到归梦身侧悄声道:“这应当便是鸨母了。”
归梦不知鸨母什么意思,但见这妇人似乎便是主事之人。
她听这主仆一搭一和心下甚是不耐,折扇一收,斜睨着那妇人道:“我现在就要见见锦瑟,你开价吧。”
小陈和紫芽在旁听得摇头叹气,这不是等着被鸨母狠宰吗?
归梦此番倾尽了荷包,直叹这莳花楼物价太也昂贵,当真是个销金窟。
饶是如此,鸨母只让她一人去到锦瑟的房间,紫芽和小陈只得在大厅饮茶等候。
归梦敲了敲门,听到屋内有女子娇声应了:“请进。”她方推门进入。
进门左手边的屏风上挂着几件女子的衣裙,右手边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位美人正对着菱花镜梳理着青丝。
镜中女子粉黛不施,转过头来却是丽质天成,满头青丝如瀑般垂于肩头,眉上一点朱砂痣嫣红。
归梦不得不承认,她确是个很美的女子。虽然不及诗安那般容颜绝世,出尘脱俗,但她美在娇艳而亲切,气质温文尔雅又带三分楚楚可人。
这房内的陈设倒是出乎归梦的意料。她本以为沦落此地的女子必然日子苦楚,不曾想却是生活在富贵锦绣堆里,绫罗绸缎绣着金线,妆台也是上等的梨花木雕刻而成,宛然是富家千金的用度。
“公子是……?”锦瑟开口询问。
“你不认得我了?”归梦的话问得有些含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哪一次,是几日的那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的那一面。
锦瑟一双妙目瞬间恍惚失神,秀美的面庞随即浮起一点勉强的笑:“奴家记起了,乞巧节那一晚,画舫之中,您与另一位公子一起……”归梦注意到,她提到明铮又像是有些伤心似的。
“是,还有呢?”归梦热切地追问。
“还有?”锦瑟茫然摇头。
归梦自怀中取出那枚比目白玉佩,手指捏住丝绦,手掌松开,那玉佩便垂垂地出现在锦瑟的眼前。
白玉雕刻而成的两只比目鱼活灵活现,意趣宛然。
锦瑟大震,睁大双眼定定地看着玉佩,美目中有晶莹的泪珠流出滚落双颊。她颤抖着手接过,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
三年前,她穿着火红的嫁衣逃婚,幸得了一个男童的指引才顺利出逃,临分别前,她以这枚比目白玉佩相酬。
经历了三年的时光,这枚白玉佩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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