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嫁给他(1 / 2)
顾榄之怔了怔,手上的动作有所停顿,他松开眉心,“我何时生气了?”
尾音的气势骤然褪去咄咄逼人。
林落迟慢慢抬头,怯怯望着他沉思的模样。
恰逢此时,顾榄之垂眸,视线相遇,他眼神闪躲,瞧着着实心虚。
嗯?这就偃旗息鼓了?这么好哄?
那她不妨再大度点!
“哎呀,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不追究中箭一事了。”她推了推他,顺势靠回软枕。
这一番折腾,对于一个昏睡了七日的人,属实消耗体力。
见他脸色又要变得阴沉,林落迟擦了擦额角的虚汗,伸手握住男人逐渐发力的指尖,“哎呀我都不计较了,你还生什么气嘛,再说,我们都要成婚了,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你一直让我猜你心思,我哪能猜得透嘛……”
顾榄之反握住她的柔荑,摩挲间态度温柔了些,可嘴上依旧不饶人,“你的嘴里从来就没有过一句实话,我就算问了,得到的也只有欺瞒,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现在问,我若有一句欺瞒,就让我……让我……让我……”
她想了半天,也不想不到能用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来赌咒发誓。
顾榄之睨了她片刻,眉心又是一蹙,“行了,闭嘴吧。”
“哦。”
见她乖顺了些,顾榄之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双目眯起审视之味来,“所以,‘嗜睡症’是怎么回事?”
林落迟眨着双眼紧闭双唇,无声摇头。
“说话。”他声音一抬,不耐已然呼之欲出。
“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嘛……”
一个脑瓜崩弹上额头,林落迟下意识瑟缩起肩膀,“……哎我说我说。”
她正襟危坐,思忖片刻后又将头摇成了个拨浪鼓,“不知道。”
见顾榄之又要发火,她急忙解释,“我总不能骗你吧?”
……真诚至此,好似没理由怪罪她。
顾榄之咬牙,继续问,“关于‘情蛊’一事,是真是假?”
“不知道。”
顾榄之反手就是一个……
见榻上人鸦睫颤颤,一副束手就擒的可怜样,顾榄之心底一软,转而轻轻捏住她睡得通透的粉腮,“你的‘嗜睡症’与‘情蛊’有没有关系?”
随着他力道的轻扯,林落迟顺势抬起下巴,眼神依旧清澈,“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他收紧力道,将她的脸颊扯出些诙谐来,“说出你内心的想法,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哎呀轻点,痛!”唇角溢出涎液,她伸出舌尖舔-舐,啧声溢出嗓间,惹得顾榄之心神一漾。
那晚窗牖边与她缠乱的画面一闪而逝,顾榄之松开指尖,稳了稳呼吸,很快恢复自持。
时至今日,若他还会被她蛊惑,那就是如皇兄所言,冥顽不灵了。
“嗜睡症”发作前,她笃定,芸姨娘一定会走山路,结果他营救时,探子事先来报,沈述安排的将士从未考虑过水路。
不仅如此,山路营救当日,所有部署顺利非常,用“不费一兵一卒”来形容也不为过。
简而言之,一切顺利过了头。
而芸姨娘的行为举止也颇为异常。
回凉州后,他暗中派谢韫玉留意芸姨娘的一举一动,果然发现了端倪!
芸姨娘,她似乎在暗自服用一种缓解疼痛的药丸,谢韫玉得手后让医者研究了一番,竟是类似“噬心蛊”的阶段性解药。
具体配方医者无从知晓,蛊毒配比因施毒者而异,具体的药方应该还在沈述身上,这应该就是沈述任由芸姨娘被救回凉州的缘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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