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变化(1 / 2)
霍承祺的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晚餐该吃什么。
可霍佑礼的尸首和溅出来的血依旧留在原地,生生刺激着荣安侯府众人的心脏。
顾燕云抱着尚未苏醒的霍佑昌跪坐在地上,吓得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
昌儿刚显露出不舒服时,她是想向侯爷求助的,可是霍佑礼把她拦住了,一说侯爷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死活,又说说不准昌儿出现的问题就是侯爷导致的??侯爷只孤身一人,可他们荣安侯府人多势众,他巴不得昌儿出事,好减少负担。
霍佑礼说得言之凿凿,顾燕云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多年来养成的唯唯诺诺的性子让她没敢将心底的疑问说出来,只能神色惶惶的抱着自己的孩子随着大部队前进。
直到昌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侯爷,想要求个恩典,让随行的大夫给昌儿治一治。
可看管她们的士兵一脸严肃的将她拦了下来,无论如何也不准她过去。
顿时,霍佑礼说的那句“说不定就是侯爷想要昌儿死呢”,再次浮现在她脑海,像着了魔一般,不停环绕在她耳边。
顾燕云彻底慌了神,这才在霍承祺过来时,鬼使神差的说了那样的话。
她不是不担心侯爷会迁怒到昌儿身上,可那位夫人很快就医好了孩子,顾燕云也随之放下心来。
侯爷护送夫人回去时,周围人一动不敢动,顾燕云只好抱着孩子跪坐在原地,一边等着他醒来,一边思绪放空的想着该如何报答那位夫人。
她是贱籍出身,是被主家训练好了当作礼物送给荣安侯的。
除了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和伺候人的功夫,她也就嗓音好听会唱唱曲儿,偏偏嘴巴笨拙得很,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细细算来,她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去回报夫人的。
顾燕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侯爷折返回来后,她是想上前表达歉意的。
她脑子笨,误解了侯爷,道歉是应该的,就像她应该给夫人道谢一样。
只是不等她起身,眼前就晃过一道白光,再然后,就是霍佑礼缓缓倒下的身影。
颈间喷涌而出的血液汇聚成一条小溪流,一部分沁入地里,一部分流至她脚下,霍佑礼那双瞪大的眼睛直直地面向她,合着深红的血液,分外可怖。
顾燕云觉得她怕是做梦都不会忘记这场景了。
短暂的害怕过后,是深深的胆寒。
世子同侯爷是亲戚,尚且逃不了一死,她贱命一条,还误会侯爷要害她孩子,如何能有活路。
偏巧这时霍佑昌哼哼了两声,隐约有要醒来的迹象,顾燕云下意识慌乱抬手遮住他的嘴,生怕这动静引来霍承祺注意。
一抬头,霍承祺的目光定定落在她捂住孩子嘴的手上。
顾燕云这次不用提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讪笑着收回手,弱弱喊了声“侯爷”。
霍承祺没看她太久,手一挪开,他的视线也随之移走,对着林逐溪道:“记得给京城报个信。”
“是!”
林逐溪回答得铿锵有力,好似杀人的不是他自己。
霍佑礼的尸身很快就被拖了下去,至于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周围依旧静静的,没人敢在这时候出声。
“想必大家都累了,”霍承祺让侍从牵了匹马来,他握着缰绳,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今日就在此地扎营,歇息一晚吧。”
说完,旋即策马往不远处的林子里奔去。
众人得了命令,开始井然有序的搭帐生火。荣安侯府的人,特别是一开始喜欢闹事的那些男人,此刻静默老实得如同只鹌鹑,让干嘛就干嘛,连口水都不敢讨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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