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2 / 2)
他环顾左右,确定近处没有旁人,方才压低了声音道:
“说是褚尚书与平远侯结党营私,贪墨受贿。抓捕当日,平远侯和世子被当场斩首,两家人全落了刑部大狱。”
“什么?!”褚笑眉眼前一阵发黑,脑中嗡嗡作响,近乎喘不上来气。
“夫人,夫人……”青简焦灼的呼唤似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
褚笑眉被白虹搀扶着,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许久,眼前的黑点终于渐渐消散。
鼻间有温热的液体淌了下来,她用手帕一抹,留在帕上的颜色鲜红刺目,竟是流了血!
“夫人!”白虹惊呼出声,“您尚在孕中,莫要情绪起伏过大。先回府中,请郎中来看看吧。”
“我没事。”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既是下了刑部狱,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去刑部,找文颂。”
她如今的夫君,正是刑部尚书,也许还有法子可想。
马车晃得她愈发头疼,青简为她反复按揉,只不过能稍微纾缓一二。
她不管不顾地利用自己的身份闯进了官衙,打断了尚书大人的议事。
江铭阖上面前的公文,移到书案的左侧,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这一路应是急急赶来的,发髻也有些乱了。
江铭问道:“你都知道了?”
“我家里出了事,你为什么瞒着我?”她鼻头一酸,话音带上了哭腔。“我每回问你说,爷娘怎么还不来看我,你都说是他们不愿来……”
“我不敢让你知晓,”江铭道,“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
她继续质问:“那位说我胎象不稳、要卧床静养的焦郎中,是不是同你串通好的?为的是让我不能出门,以免听到褚家的事。”
“是,夫人猜得没错。”
“我竟真就被你蒙在鼓里……”她哽咽得厉害,“若非我今日意外得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瞒到我家人被送上断头台,我去为他们收尸吗?”
江铭默然许久,没有作答。
“我阿爷与张世伯交情好,如何就成了结党营私?至于贪墨受贿,更是绝不会有的……”
“长欢,”他轻轻唤她一声,放缓了语调,徐徐阐述,“三司已会同审理了,证据确凿。”
“阿爷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栽赃诬陷!”
江铭叹了口气,从架上取出一沓卷宗,翻开念与她听:“吏部尚书褚惟庸与平远侯张永昌结党,私授陇右节度使职于商人杨氏婿,收受夜光璧十对、胡马百匹。又改凉州司马考课为‘上’,使其得迁刺史,受贿绢两千匹。
查其任内,凡官吏升迁,十之七八需献‘常例钱’,数额自白银百两至千两不等。又强索邕州刺史翡翠屏风十二扇,致其破产自缢……”
他看见她眸中震颤的泪光,话音一顿,转而问道:“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她咬紧了下唇,脸色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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