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1 / 2)
琼台旁种了一棵百年银杏,高高的树干直平二层,金箔簌簌密密,风卷了碎金色的银杏叶,一晃一晃地缓缓飘落。
叶落惊秋意,人间朝暮时。
满树落叶在叶根处堆起来金色的小堆,李明月走近时便已注意到,金堆如同四季的枯冢,茫茫蝼蚁,都逃不过成土成尘。
太后当时发了脾气,指责洒扫宫女偷懒。
那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女童不停磕头,说清晨已经清扫一遍,没想到叶落地这么快,扫都扫不完,她这就再扫一遍。
如今立在这高高琼台,也觉得小宫女说得在理,半扇的叶飞如舞,被卷得竟飞过半开的窗,落到她指尖。
圣上叫李明月重复方才与王淑环讲的笑言,她根本讲不出来。
只因她所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笑话,而是普陀寺王淑环不敢承认的恶行!
那威胁人的话私下逗逗人也就罢了,拿不出实质证据,还是不能在御前说的。
李明月慢吞吞地回话:“回禀圣上,静安哪里会讲什么笑话,还是王娘子给面子,静安也疑惑呢,几句话就能笑得站起来前仰后合,侍女都拦不住。”
王淑环想瞪她一眼,几度张口,又忍下去。
“女郎之间笑言,还是不堪入陛下之耳,陛下若真想听,静安倒是想起一则前些时候风行的戏文,倒可堪一说。”
“皇帝,听静安说说罢,哀家也想听听,是什么样的戏文,叫静安赴宴都记得清楚。”太后出言。
太后有一些肉眼可见的不悦。
刚以为李明月是见此次宫宴王淑环出尽风头而对她不利,才故意与那王淑环做对,况李明月还占尽上风,太后还能得意看着。
??却没想她竟当众提出戏文。
“好,静安,那你便与朕,与你皇祖母都说说这戏文。”
李明月微微福身,应下此言。
“是。说来这折戏在前一阵子的上京,可谓风靡一时,想必在场不少夫人娘子们也都已听过了,我却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赴宴碰巧听到。这出戏??名为《俏双枝》。”
此话一出,小娘子们纷纷有了印象,竞相交头接耳。
“是,我记得呢。那戏班子的花旦唱得很好。”
“我当时是在嘉祥公主府中听到的,郡主也在,说得应该就是这次。可……”
“这折戏文可有什么格外出众之处,与今日又有什么关联?”圣上问道。
“陛下别急,且听静安细说。”
她笑着摇头,发间流苏也如活了一般,碧色碎光点缀在发间。
“《俏双枝》是讲了这么一出:说那有一穷书生上京赶考,因文采出众样貌齐全,被贵女看上强招为婿。三书六礼俱已下聘,谁知他那家中还有一未过门的原配妻子。”
“幸而落榜回乡的同门告知,原妻千里上京寻夫,与京中贵女就谁先谁后,谁嫡谁续争执不休,书生两头为难,最终她凭借才智,夺回夫君。”
“我原以为,这出戏不过是戏班子找人编纂的故事,百姓间不是常流传些轶闻嘛,也没放在心上。谁知……”
她蹙眉,欲言又止,倒勾起众人好奇来。
“谁知什么。这平常的戏文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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