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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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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是高门大户的女眷都被禁了一遭,身心受怕不说,那街坊竟然可耻地传起闲话,说益中军看到这么多如花美眷,闺中家秀,不定如何垂涎三尺。

叫人吞了黄连似的恶心。

又找不到这源头,自个儿知道自个儿的清白,可这怎好自证与外人说去?

只好咽下恶果,关起门户来,饭间夜里告诉自己阿爹郎君,把那逆贼狠狠惩治,非得好好出这口恶气不可。

李云清是激战前最后一批被放出来的女眷,胡姨娘哭天抢地,将她拥入怀中,愁眉苦脸:

娘子去了一趟没捞着好,倒拣回一身伤和坏名声。

只因李云清那夜被囚禁,清点人数时,她见李明月不在,怕自己人微言轻,先被拿来开刀,便耍了心眼顶了李明月的名,偷偷说自己是静安郡主,是尊贵的宗室女。

这下可好了,同年纪的小娘子一个一个地被接出来,她却和公主娘娘们被关押在守备最严的地方。

宫里娘娘们人家哪里认识她,只当是谁谁带出来的侍女,她也不敢提,饭也吃不饱,觉也睡不好。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想用姨娘教她的那一套,拿了身上金玉簪,偷摸儿的问守卫能否换过来,谁知守卫一脚将她踢回去,哐地甩上了门。

归家后也不敢与家人讲这么丢人的事,那肚皮上的淤青已肿得老高,支吾着一问就哭哭啼啼,胡姨娘更加留心街坊的流言蜚语,烦心地叫人将叫卖乞讨的统统赶走。

那一家忙着愁心,李明月在都尉府将养着,躲起清闲来,看花弄茶,弹琴书画,一派天真闺中女子之状。

殊不知那送出收回的花笺刻着暗语,第二日送来的笔砚胭脂来处与罢免落降的官员去处相合。

若真有有心之人仔仔细细地查证,兴许真能看出蹊跷,可她一个小小郡主,在人人自危中算哪根豆芽菜?

上京城无人会觉得她能起风浪,又有何人会闲着没事专门看她是否干涉朝堂?

有些时日不见琥珀,芳坠将它养的白胖一大圈儿,松顺的尾巴毛儿扫过她手里拿的信纸,怪李明月将自己忘在家中。

“乖宝,叫芳坠姐姐给你线团玩儿。”她被逗笑,藏起信纸不叫琥珀的爪子勾到。

“琥珀是想郡主了是不是,想叫郡主和它玩儿呢。”

“哎呦,姐姐看完信就跟你玩儿,琥珀这么乖,今日给你加餐好不好。”

她手中的信纸是今晨裴既林叫文竹送来的。

审讯敏感,不比从前他和朝臣宗亲打交道,又或以侯爷之位差人办事。有了文竹得罪李明月的前车之鉴,此次留了文礼在身旁。

文竹被打发在西侧门递信,桃石早早就遣开下人,自己候着。门开个小缝,漏出圆溜溜的眼睛,伸出青葱却有力的手,一把接过信。

桃石粗声粗气地问:“主子还有甚么吩咐没有?”

文竹木讷摇头。于是侧门那条只能窥见杏树影的细缝就甩上,人忙不迭地往主屋去了。

李明月听桃石皱巴小圆脸复述,那帕子掩着面笑出声:

“我都不计较了,你还替我记着仇呢,放开你那瓜子大小的心眼儿罢。”

“他裴小侯爷身边就这么两个贴身得力小厮能被差来给我送信,不是文礼就是文竹,你难道愿意被文礼那个多嘴的机灵鬼打听?”

丹杏闻言苦着脸:“可别了,文礼那小子是太会察言观色了。”

桃石记起丹杏说她前几遭奉命去请裴小侯爷时,文礼提溜转的眼睛,似懂非懂又不好意思问,小心思却不知道在心里转了几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丹杏姐姐受累了,下次再有这样的差事,郡主便叫我去!我倒要瞧瞧这机灵鬼儿到底伶俐成甚么样子,难道比旁人还多处几个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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