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沼泽里的国家十二(1 / 2)
贾思年在无边的黑暗中醒来。
她伸出手,看见自己透明发光的身体,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她动了动手脚,没有任何实感,她就这样赤裸地漂浮在黑暗中。
这是哪儿?
发生了什么?
贾思年努力回想,她想起自己突然头脑发热踢飞了治安队员的警棍,然后后背就传来一阵电击,失去意识之前,好像还听到了林奈的声音……
完蛋……好像又多管闲事了。
贾思年一拍脑门儿,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听不到巴掌和额头碰撞的声音,她瞪大了眼睛又拍了几下,发现不仅没有声音,而且也没有传来相碰的触感。
她觉得自己被黑暗吞没了。
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触觉,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醒着,她的噩梦都比现在的处境真实许多。
她想挣脱,想要大声叫喊,却发现自己甚至感受不到尖叫时喉咙发紧的痛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思年试图思考,如果她确实干扰了人家治安队执法,那么此时此刻,她应该被扔进问讯室或者看守所,但是精灵恐怕也知道对她没什么好问的,反正她也是满嘴跑火车,问不出几句真话。
那么,现在其实是在坐牢?
这倒是说得通,这种环境确实很像那帮家伙能想出来的牢房,贾思年环顾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她想要向后躺倒,却发现这里连重力都很模糊,她只能这样直立地漂浮。
扰乱治安……恐怕是不小的罪吧?
她见识过普罗菲塔的井井有条,这样的秩序只能是重罚之下的产物。
贾思年有些丧气,她倒是不怕坐牢,但是她怕不知道要坐多久的牢,况且自己被抓来坐牢,林奈又会怎么样呢?
林奈也要跟她一样孤零零地漂在黑暗里吗?
她摇了摇头。
不会的,林奈又没有做错什么。
恐怕他只会躲起来哭鼻子。
没有一丝时间观念,没有任何事可以做,贾思年开始思考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坐牢这件事本身就令她匪夷所思,精灵们大可以把她搞疯然后扔出阿库普拉岛,反正他们也不是头一回这么干了,但他们现在却留她在这里坐牢。
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她只能想到一位大人,那就是国王奥科霍利。
这一切当然是经过他授意的,贾思年搞不明白,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好消息是她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捋顺这些天的经历,但依旧觉得疑点重重,她想起里奥在祈愿山的山洞对她里说的话,又想到自由诗社对他们的邀请。
看来有一部分精灵并不满足于被关在这里,可是几千年了,为什么没有一个精灵出现在人类世界?
还是说他们早就已经偷偷跑出去了,只是人类还没有察觉?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贾思年就会开始摆烂,她闲得发慌,就开始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写回忆录,然后试图写出一些自认为犀利的评价和精妙的句子。可是她并没有什么方式能把这些记录下来,她也不认为自己醒来时还能拥有这些无聊的记忆,不过这都无所谓,打发时间而已。
反正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就这样不知在昏睡和思考中过去了多久,贾思年忽然在睡梦中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铃声。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纯白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灯。
……这是……结束了吗?
惨白的灯光让她觉得不真实,她挣扎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皮带在她挣扎的过程中勒得她浑身发痛,但是这突然恢复的感观竟然让她觉得莫名感动。
X的,可算是出来了。
身下的床忽然动了起来,慢慢折成了一个躺椅,贾思年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电子时钟,上面写着日期和时间,她惊讶地发现从她晕倒到现在不过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在黑暗里漂浮了一个世纪。
忽然,藏在白墙里的自动门打开了,贾思年看见林奈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说什么来着?果然躲起来哭鼻子了。
贾思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疲惫,向林奈扯出一个微笑,“怎么了?他们没欺负你吧?”
林奈走进来,贾思年才发现他们之间还有一道玻璃墙,林奈趴在透明的玻璃上,看起来好像又要哭了,“没有……贾,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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