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九五之尊(2 / 2)
重妩小声道:“太子暴薨?这么说,这位皇帝原先也不是太子咯?”
“次年冬,先帝崩于霜月,诸藩窥伺京畿。上时年十九,以玉玺镇东宫,夜出擒藩王于兰台,朱雀门血染丹墀。翌日登极,改元天启,践祚于太和殿。”
芙?垂眸看了看册上文字,又抬眼望了望那位病恹恹的皇帝,狐疑道:“师姐,你确定这消息来源没问题?怎么看这写得也不像他啊?别是那皇帝找史官自吹自擂给自己添功绩的,那不全都是假话连篇吗?”
苏妙弋摇摇头:“放心,绝对准确。何况这位皇帝在民间的确声望极高,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明君呢。”
她既这么说了,众人又知她一向可靠,便不再多言,继续往后翻着册子。后面便净是些夸赞那皇帝功绩的文字了,什么“开漕渠,定边陲,胡尘不犯,仓廪丰实,可称中兴”。殷穆看得不耐烦,哗哗往后翻页,嘟囔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有什么好看的?让我看看有没有点儿有意思的......”
他忽得翻到某页,不动了。
重妩顺着他目光看去,见那小册子上写着一行秀逸的字:
“然中宫虚位久矣。天启二年,纳温氏女为后。后本浣纱女,性温良,尝亲织素锦三百匹赈济灾民。帝少时偶遇于江南,惊为洛神,大婚时以民女凤冠入太庙,开本朝先例。奈何红颜薄命,承恩一载即薨。帝恸甚,罢朝七日,亲题‘懿范长存’于梓宫。此后未央宫空悬十五载,虽六宫粉黛三千,终不复立后。”
重妩蹙眉:“温氏女?那这位温皇后便是他那位太子的生母了?”
苏妙弋颔首道:“不错。”
芙?冷哼一声:“男人果真风流薄情。还惊为洛神呢!洛神刚死没几年他就找新欢啊?”
苏妙弋正想开口轻斥,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芙?所言颇有道理,便又将话语咽了回去,低声道:“未央宫空悬十五载......十五年前,那正是枫丘城灭亡、澹墨居士身死的同一年啊!”
荆云涧久久不语,忽然开口道:“许是巧合。后面又说了什么?”
重妩低声读了出来:
“自温后薨,六宫渐盈。然上虽广纳嫔御,子嗣惟元后所出太子文焕。帝虽溺声色,于太子课业极严,亲教骑射于上林苑。”
她轻声念道:“太子......唔,应当便是我那日在梅林中遇到的孩子了。原来他母亲去得这样早,真是可怜。”
荆云涧淡淡瞥她一眼,又往她碟里夹了只翡翠虾饺,平和道:“别光看了,多吃些。”
重妩乖乖将那只虾饺吃了,一边吃一边回想着那日在梅林中遇到的少年,他谈起养母时落寞黯然的神色犹在眼前,不由地叹了口气。
正想着心事,忽听一声沉沉嗓音道:“仙师可算到了。”
她抬眸,见是那位高坐于龙椅上的皇帝正朝他们举杯示意,一张小白脸上盈满了热切笑意。他缓缓起身,被身侧宦官搀住,殷殷道:“诸位仙师为我大昭国事奔波劳苦,朕已命尚膳监备下珍馐,还望仙师好生享用。”
荆云涧淡然站起身来,亦举起酒盏道:“谢陛下款待。”
他们并非大昭国人,因而无需向那皇帝行大礼。那皇帝温和颔首:“仙师不必多礼,便将皇宫当自己家中即可。”他复又转向正端坐于重妩对面的那位华服女子,面露微笑:“云妃,贵妃抱恙,朕教你暂代协理六宫之权。怎地过了这么久,今日的主角还未到来?”
那华服女子立刻起身,娇声道:“陛下,臣妾早已命人去通知贵妃妹妹了,只是为何妹妹至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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