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婚宴伏杀(2 / 2)
记忆中仰望碧海苍穹的女子、春桃酒宴百般失利的魏氏嫡女、惊艳四座的春生才女、被阿拉翁抓住批判的有着南禺身却无南禺魂的南禺傻女……他迷茫了。
夜幕悄悄降临,杜家一行人准备有方,魏郁春顺理成章地扮作嚣张跋扈又长相奇特的吴艳芳,在众多门客中混迹,她将进入关宅的请帖换作了代表“人有亡斧”之策的胡编乱造之言,偷偷夹到了管家人记账所用的簿子里。等到拜堂仪式结束后,管家人收礼翻账便会立马发现这个可疑的东西,将此物送入关昀洲手中。
信里言明送信人便是隐华画师,因为周裕之派了搅合春桃酒宴截胡了冰玉瓶,令自己感到秘密外泄,从而暴怒,如若要赎罪,便必须将周裕之寻到,交到画师手里,否则必不会帮他制作面皮。
而关昀洲看到这些后,必会对送信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因为阿菊当时并没有告诉他要去酒宴夺得冰玉瓶之事,只是令他帮忙窃走杜府账本。除了他自己,本该无一人知道他派魏氏去春桃酒宴的目的。
但他现在看到信中内容后,便会立马想到周裕之先前冒犯他的过往,而阿菊刚好消失,周裕之不被限制,会派人截胡他、针对他居然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本就怀疑周裕之,人有亡斧,哪里管什么嫁祸不嫁祸的事,往后只会恨周裕之是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定会急于杀死此等祸害。
奇怪的是。
造出这封信的魏郁春,其实完全不知关昀洲与怪人阿菊的渊源,也不知周裕之夜间偷窥关昀洲身份的事,不过因为芳樱楼化尸水才本能地认为关昀洲跟周裕之有仇恨。
收到这封信的关昀洲也完全料想不到,本该死去的杜明堂和关?彦居然还活着,成为截胡冰玉瓶的元凶,知道了他与隐华画师畸形的利益链,甚至还先他一步破解了换脸秘术的玄机。
千般万般的牵扯,互相撮合成了由误会纠葛而成的网,网上双方都带着朦胧的眼纱,闭着眼睛往前摸索,竟是瞎猫遇上死老鼠,奇迹般互相制衡了。
其中必有幕后之人与阿菊在故弄玄虚,可若天公不作美,这般奇观也不可能得以造就。
要知道,光是一念之差,制衡的网便可碎成渣滓。
微醺的黄昏中,拜堂仪式终于开始了,新娘身披碧色长袍,尽留韶色,凤冠霞帔,天官锁玉颈,胸含一只刻着降妖二将相的铜镜,盖头掩面,金玉流苏缀着尾巴,稳稳将新娘神秘的面容遮掩住。新郎眉宇轩昂,眉目肃重,华服加身,乌帽金冠之华贵不亚于新娘所带宝冠金钗。
关昀洲从容地从管家手里接来缀着四方绣球的绸缎,将其稳稳放在了新娘手上。
新娘的手白得不像话,毫无血色,活似死人样,见丈夫递来绸缎,她却毫无知觉,关昀洲亲自将绸缎一端稳稳在她臂弯间缠了一圈,再塞入大袍遮掩的褶皱后,才将尾巴塞入了她毫无血色的手中。外人看似新娘新郎关系和睦,相敬如宾,哪知新娘早被丈夫用毒药封住了穴,不得说话,除了小腿,浑身竟无一处能动弹。
绣着欢天喜地花样的红盖头下,魏澜清却满脸恐惧,她从未想过,先前还对她百依百顺、彬彬有礼的丈夫会待她如此,婚礼当日竟是见证丈夫真面目的日子。
她无声呜咽,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落下泪来,她恐惧不已,脑海里却依旧是庶妹魏郁春的面容。
她还在恨,恨什么呢?恨当年魏郁春出尽风头是不错,却也更恨自己理应嫁给一个待她更好的人,让一个恶魔与自己同床共枕一辈子……她不愿!
她就该占尽好处,这些苦楚或是报复,凭什么由她来承担!事已至此,她恨天恨地,更恨魏郁春,乃是常人无法理解之逻辑。
她半身好似入了婚姻的坟墓,如今只好任由关昀洲肆意摆布。
闹哄哄的礼堂内,看戏的人挤来挤去,人头攒动间,众人欢呼雀跃,府里的婢子簇拥上来,手里端着用来晒东西用的竹筛子圆簸箕,里面放慢了寓意美满的喜糖、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好物,任由客人门张牙舞爪上前抓取。
他们穷尽心机手段所追逐的虚假之物如今尽数成真,想必很高兴吧。
魏郁春漠然地伫立在熙攘之间,看着礼堂内那对唯她知晓身份皆伪的夫妻二人,竟油然生出一番举世皆醉我独醒的念头来,可笑可叹。
关?彦那头,他运上轻功,挂上枝头,在寥落无人的无灯角落,俯瞰主厅里外红红火火发生的一切。
而树下有一个仰着头倍感无语的人,那就是杜明堂,他好似十分气愤,数落着关?彦,但偏偏又不敢大声,窝囊又气急败坏:“之前说得玄玄乎乎,还以为你要带我们来干什么大事!结果都是说给冯姑娘听的幌子!让她以为任务沉重,好无法怀疑我们的行动。”
关?彦不以为意,拨拨耳垂,低声回应:“先前的确任务很重,毕竟找不到混入前线的细作,也无法得知我那好弟弟追踪到的周裕之的下落。”
“那是从前,当时你还想直接在今夜就把关昀洲给灭了呢,能不难吗?!”
“洞市后,冯姑娘解了换脸谜题,只要通过她伪装后的身份之手,送出那封迷人判断的信,我们便可高枕无忧。阿彦你可清楚了,但还一直在故弄玄虚,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关?彦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此难道不好?毕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凶多吉少,安逸些,你不感谢我还说道我,怕是皮痒痒了。”
“这是一个性质吗!”
“随你。”
反正,杜明堂被骗不骗有什么所谓?
关键的是,魏郁春一定要被他蒙在鼓里才是,不然,他还怎么看她与魏澜清对峙时最真实的反应。
“所以,我们还要待到多久?”
“要一会儿,”关?彦凝眸望着远处酒宴深处的奢华糜烂,“不知那魏澜清怎么回事,活似个木偶任人摆弄,要想看清楚她的面容怕是没那么容易。”
杜明堂也是方知道,关?彦口中所谓的“铤而走险”竟是偷窥一番魏澜清的真面目,所以他才会不理解。既然如此,他恨不得当场就回家去干自己的清闲事,结果关?彦不准,说是入了贼窝岂有轻易出去的道理,事情结束后,惹了魏郁春怀疑,岂不是白干?
他烦地头疼,也泄了气:“那我的好都督,待会儿怎么安排?”
“等冯迎春发信号,确保关昀洲看到了信。之后继续等他们夫妻二人入洞房。”
要不然,看魏澜清这个状态,还有关昀洲看得如此之紧的情况,要想亲眼看看魏澜清的模样,还真就只能等到洞房花烛夜了。
杜明堂活似?毛的猫,他又恨自己没啥功夫,翻不上树头抓人,只好弹射身子,点名道姓骂道:“关?彦你这什么恶癖!偷窥人入洞房!你有病吧!!!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关?彦冷笑,刚好瞥到酒宴客人的人流自动分成两畔,中间的路留给了新婚夫妇,关昀洲正牵着木头人新娘走出去,周遭的人满脸红气,满席的酒香醇厚,看客吵吵嚷嚷,纷纷耍酒疯:“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随着人流一起走的,还有魏家的两位当家人,魏仲傅跟魏夫人。关?彦笑容僵住,他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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