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 / 2)
沈知意盯着近在咫尺的喉结,突然发现他颈侧有道结痂的伤口。边缘整齐如线,分明是利刃所伤。说好的病弱皇子呢?这伤痕看着像是上月刚跟人拼过命!
“自是......交杯而饮。”她垂眸掩去惊色。
王砚低笑,呼吸拂过她耳畔:“王妃先请。”
沈知意手一抖,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颜色。
好家伙,这壶里怕不是装了鹤顶红全家桶。她眼波流转,突然指着窗外惊呼:“那是什么?”
趁着王砚转头的瞬间,沈知意闪电般调换酒盏。
“不过是只夜枭。”王砚转回脸时,眼底笑意更浓,“王妃怕鸟?”
“妾身自小胆怯。”沈知意将酒杯推到他唇边,“殿下请。”
两只酒盏相碰的脆响中,沈知意听见屋顶瓦片轻移。她佯装手滑,半杯酒全泼在王砚袖口。
两人同时沉默。
“妾身该死!”沈知意作势要跪,腕间突然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王砚掌心温度灼人,指腹薄茧擦过她跳动的心脏。
“不碍事。”
沈知意突然觉得传闻该改改了,这哪是病弱皇子,分明是阎罗殿常客。
待红烛燃到最后一寸时,沈知意终于确定,这位痨病王爷是装的,身体比牛还强壮。
更漏声催,王砚再次咳嗽起来。
沈知意刚要唤人,却被他攥住手腕:“不必......咳咳......老毛病了,王妃帮我把一旁的海棠花香囊拿来就好。”
沈知意将香囊递了去,王砚接过后盯着她看了许久,这让沈知意有些内心发怵。
“你不是沈嫣然。”此话一出,沈知意默了,衣袖无声挪向枕下,企图拿到那把金钗。
“没事,你是沈家的女儿就好。”沈知意听完长舒一口气,迅速把钗子放入衣袖。
“你怎知我不是沈嫣然?”被识破后沈知意也不装了,直问王砚。
“沈家嫡女对海棠花过敏,你们替嫁也不互通门气?真有意思。”王砚对着沈知意把玩着手里的香囊。
沈知意哪能料到在这方面出了岔子,“既然你知道了,准备怎么处置我?”
王砚笑而不语。
“你休想退亲,你装病之事应该不希望除了你我外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吧?”沈知意双手撑着床榻,半张脸从幔纱后露了出来。
“你咳的血虽然看着很真,但不是人血,在你扶我的时候我蹭到了一些。”
王砚本来紧闭的双眸睁开,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穿着嫁衣的女人,前一秒还喊着自己夫君,下一秒却使着狠劲对自己威胁了起来。
“哦?那又如何,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冲喜娘子在新婚夜突然发疯自刎是不是......”王砚眼里透露着杀意。
沈知意有些惊慌,但仍然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与王砚对视。
“那我们赌一局,如果我明天没有正常出现在合乐街,就会有人把你装病的事情传播开来。”
打更声响起。
“你赢了。”说话间,王砚已经坐到沈知意身旁。
“你干什么?”沈知意惊的往一旁挪了挪。
“洞房花烛夜啊,王妃,今晚不是我们大喜的日吗?”王砚说话间不断朝床榻靠近。
“不行!不行!你去别处睡!”沈知意用尽力气去推面前如牛般的男人。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同房。”
“否则,否则......”
沈知意紧张的两颊染上红晕,耳根也漫上赤色。
“否则什么?王妃?”王砚停下,满脸笑意的望着沈知意。
“否则我就揭穿你装病的事实。”一击即中,王砚愣在原地,随后抖了抖衣袖,踩着夜色离开了。
见人离开后,沈知意迅速堵住房门,一层又一层包住自己睡下了。
......
次日清晨,沈知意顶着乌青的眼圈逛遍王府,进出院落。
路过西厢房时,听见洒扫丫鬟嘀咕:“新王妃真怪,对着石狮子都能笑出声。”
她当然要笑,这一路收获颇丰,府邸被探了个清清楚楚:厨房张婶年轻时是江湖百晓生,马夫老赵暗恋浣衣房秋棠,而病?羸弱的王砚坐的轮椅......
沈知意蹲在石砖前比划车轮压痕,昨夜细雨将泥土浇得松软,两道凹痕深足两寸。她捡起根树枝戳了戳,突然笑出声,就这深度,轮椅上怕是坐着一头肥猪。
“王妃好雅兴。”
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知意手一抖,树枝戳进蚂蚁窝。她仰头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王砚,他今日换了月白常服,腰间缀着枚破损的玉连环,倒真显出几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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