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月色(2 / 2)
崔琅华作为长兄对崔白玉极尽宠溺,有求必应,想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可这个时间点,崔白玉也不在东宫啊,桃酥还在犹疑,隐隐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侍卫道:“崔学士是伪装身份过来的。”
长兄如父,出嫁前确实得见一面。
此时,崔琅华身着朴实无华的青衣,腰间一条墨色水纹腰带,负手立在廊下,听见远处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赵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人,莫名觉得对方浑身都透着诡异。
而崔琅华好似才听见动静转过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方便我们单独说几句话吗?微臣有办法救郡主于水火之中。”
到了掌灯时分。
崔白玉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桃酥正抱着一盒首饰在院中一下子站住了脚,激动道:“我滴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
耽误这么长时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不是明日才成婚?”崔白玉脱下披风,随手扔给旁边的侍卫,“发生了什么事?”
桃酥眉眼间尽是焦虑之色,道:“郡主要不先去试试婚服?一会儿天亮王府就该派人来接了。”
那狗东西居然敢强取豪夺,崔白玉唔了一声,望着虚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整理好心态面对赵丞。
不过是对怨偶,婚服有什么可试的。
“沐浴更衣。”她要睡觉了!
桃酥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嫁妆呢?”
崔白玉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几家的份子钱给了吗?”
尤其是那个掌管江南漕运富得流油的徐净空。
桃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给了,是绥州东近山的一座庄园,土地面积三千一百亩。”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崔白玉也险些惊掉了下巴,过了好一会儿又倒吸一口凉气,“绥州东近山的园子?”
桃酥激动了三天三夜,现在已然神情平淡,点了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个九字。
崔白玉赶快进屋喝了口茶平复心情,然后就看见赵辛如受惊小鹿般迅速移开。
她歪头瞧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怎么回事?眼眶又红了,谁欺负你了?”
好端端的小公子,怎么就被她养成了一个小哭包,他兄长也不是这样的啊。
赵辛摇了摇头,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崔白玉笑眼弯弯,带过去一个蒲团坐在旁边,挨着他,哄道:“又要掉小珍珠了,不过是成个婚,不会不要你的。”
赵辛觉得心尖滚烫,吸了吸鼻子,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没哭。”
崔白玉安慰道:“没关系,男孩子爱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让桃酥和梅奕都留这照顾你好不好?”
都到这个时候看,还要顾及他,赵辛不敢抬头看崔白玉,只是一味的吧嗒吧嗒掉小珍珠,“.........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姐姐还是带去王府吧。”
肩膀一耸一耸地,崔白玉眸光微微闪烁,却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那我把小白带走,桃酥留给你?”
赵辛道:“我不想拖累姐姐了。”
原来小孩子还能这么可爱,崔白玉连忙把他扶起来抱了抱,“怎么会是拖累呢?大家过得都很好,姐姐没有把你照顾好吗?”
翌日,晨光透过窗棂的竹篾缝隙,吉时将至,晨钟暮鼓齐鸣。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而仪仗最前方,便是由严阵以待的玄铁军开路,战马四蹄生风,幡面在风中猎猎作响,吸引了众多百姓的围观和艳羡。
虽说都不看好这门婚事,但还是要看个热闹,此时,朝廷文武百官有一半都来王府参加婚宴,众人对这场婚事都翘首以盼,对新娘子更是期待。
太后和宸王明争暗斗,这事人尽皆知,而长乐郡主作为太后的鹰犬嫁入王府,这不就是过来受折磨的?
更何况,这人还挡了他的储君之位!
以后啊,怕是没有好日子过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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