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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成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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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是该哭一哭。

沈明月挤挤眼睛,又摸摸眼角,一滴泪也没有,连点潮气都没有。

按礼数,沈明月做为主子,不能去送殡,会折了莺儿的福气,影响转世轮回,沈明月以前不信,现在却信,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

她劝慰自己,莺儿去约会还没回来,等天黑就回家,她盼望天黑,又害怕天黑。

时间不会为逝者停留,伤感被正月的喜庆冲淡,沈明月看着院中挂着的红灯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亲手拿着挑杆一一摘下。

火红的灯笼堆在雪里十分扎眼,正准备让人清理掉,婢女回禀:“徐铭求见王妃。”

“进来吧!”沈明月就着游廊坐下,揉着发酸的手腕,挑杆太沉了。

“卑职徐铭拜见王妃。”徐铭着素衣叩拜,声音中气不足,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儿,只说了这一句再无后话。

沈明月看不到徐铭的脸,但知道一定很憔悴,她惋惜莺儿,更心疼徐铭,意气风发的少年,刚尝到爱情的甜就要承受失去的苦,他可以伤心,可以痛苦,但不能萎靡不振,一蹶不起。

“站起来。”她抬手屏退众人。

徐铭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果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说话吞吞吐吐:“我……有事求先生。”

“什么事。”沈明月想一定是关于莺儿的。

“殿下命我去平州带兵,但我想去营州。”徐铭说完又叩下首去,先生教导过他,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而他现在所做的就是违抗命令。

营州,沈明月默念着这个地方,这是他们所有人相识的地方,是故事开始的地方,徐铭去哪里,无非是想找寻过往。

“你是想让我替你去找顾洲说情?”

徐铭心中汗颜,头几乎贴在地面上,以为先生会责备。

“跟我来。”沈明月没有多说,起身朝院外走。

徐铭没有多问,站起来跟上脚步,海棠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厨房内正准备午膳,王妃驾临,厨娘们放下手中活计退出去,沈明月看看食材,拿起一绺韭菜和几个鸡蛋给徐铭。

徐铭接过,熟练地将鸡蛋磕在碗里打散,坐在门槛上摘起韭菜,一如在营州时。

先生的手艺与军营的伙食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逮到机会往营州城里跑,先生包的饺子他没少吃。

外面的人看着直唏嘘。

冬日菜蔬鲜少,这几根韭菜是太官园暖棚里种出来的,只供给皇宫王府侯府,其它官员吃不上,普通百姓连想都不敢想。

鸡蛋也是稀罕物,母鸡要在天气回暖后才能正常下蛋,现在有钱都难买到。

海棠知道里面的人需要空间来告别,于是遣散众人,自己守在外面。

“海棠,屋里书架第二层有个布包,给我拿来。”沈明月把一撮木耳泡进温水里。

“是。”海棠领命而去。

沈明月舀了两勺面在面盆里,倒水和面,待面光盆光手光后,用屉布盖上,之后炒蛋、切菜、切肉、和馅一气呵成。

不等她吩咐,徐铭抱柴烧火,火光映照着他的面庞,像夕阳映着苍山。

若在以前,这样的氛围一定是说说笑笑,而现在只剩烧柴做饭的声音。

莺儿似乎带走了一切。

沈明月又抓了把海米拌在馅料中,开始擀皮包饺子,不多时几排饺子整齐地码在屉上。

水开下锅,沉浮三次,装盘上桌,矮桌对坐,不动无言。

莺儿去后,徐铭就想来去找先生大哭一场,但先生病倒,怕又勾起伤心,迟迟不敢前来。

徐铭要走已成定局,但沈明月绝不能让他以这样的状态离开,夹了一个饺子到他碗里打破沉默,“趁热吃”。

徐铭心事沉沉,咬了一小口。

看来不把问题解决,这饺子是吃不下去,沈明月在心里刻画着舆图,平州挨着营州,但平州靠海,有出入辽地的咽喉要道,顾洲让他去那里,一定有目的。

“我知道你去营州是念着莺儿,抛开感情不谈,就目前北境的情况,你觉得你去哪里何适?”

话说到徐铭心坎上,半个饺子咀嚼了很久,脑中做着激烈的斗争,良久才回答:“平州,但哪里我不熟悉,我想莺儿……”说完侧过脸在臂间蹭净。

“徐铭啊,守着回忆过日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去营州,莺儿就会回来吗?”

自然是不能,这些徐铭都明白。

“重感情是好事,太重感情反倒不妙,莺儿的事你要节哀。她走了,我的难过一点也不比你少,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日子还要往下过。”沈明月搁了筷子,“你与莺儿,谁都感到惋惜,但若耽溺于此,非大丈夫作为,莺儿喜欢的是阳光开朗的徐铭,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徐铭,你将自己折腾成这样,她在天上看着不会安心。”

徐铭低眸,聆听垂训。

“你我有缘成师生,我清楚你的能力,你早该统帅一方、独当一面,你的缺点在于依赖,依赖熟悉的人、依赖熟悉的地方,保持当下的生活,不愿意作出改变。你之所以这样,其实是心有畏惧,畏惧未知的不确定。但这一点必须要改,局势瞬息万变,关键时刻,你会被这畏惧拖住脚步、错过时机。”

徐铭咽下喉中哽咽,握着筷子,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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