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墨西哥州(2 / 2)
接待室里,伊丽莎白正哀求丈夫带她回家:“马克,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不再反抗你了,求求你带我回家吧,我不要留在这里,我没有精神病。”她的丈夫毫不动摇地抽出自己的手,用最温柔当然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亲爱的,精神病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有病。”马克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包,叮嘱医生好好照顾妻子,不用担心治疗费用后就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伊丽莎白,医生柔声安慰她:“太太,放轻松,不必这么紧张,我们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本院的使命一直是为本地区的精神病患者提供最人性化的关怀和治疗。”看着面前和颜悦色的医生,伊丽莎白感觉自己如果和他说明情况,可能、似乎、大概能说服医生放自己离开。
于是,她再次鼓足勇气、握紧拳头,试图用掐自己的方式让自己镇定下来,尽可能条理清晰的向医生说明她和丈夫之间的矛盾:“医生,我和我的丈夫吵了一架,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也不只吵了一次,我们每天几乎都会因为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事吵架。我的丈夫,他一直想要我辞掉工作待在家里,做一个他所谓的合格的贤妻良母,生孩子、带孩子、做饭、洗衣服,他要我干什么我就要去干什么,不能反抗他。可医生,我不想过这样被别人安排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是一个人不是一台机器,我想和我的姐妹们待在一起,我想自己决定今天的早饭是吃吐司还是吃麦片、睡觉前看哪一本书。但,我的丈夫骂跑了我的朋友、赶走了维护我的邻居、送走了我视作孩子的宠物狗,在昨天还跑去公司替我辞了职。他说要保护我不受外界的污染和教唆,他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可当我反对当一只不会思考的宠物乖乖待在家里时,他把我送到了这里。”
说到激动处,伊丽莎白忍不住痛哭起来,所以她没有看到对面医生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只能听到医生安慰她的话:“嗯嗯”、“是的”、“好的”。可能太久没有人可以听她说完这些话了,如此敷衍的回答就能让她像找到知己一样倾诉自己内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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