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灾祸(1 / 2)
夜深露重,薛予蓁站在山门前送走了付霖月和元重渊,直到瞧不见灵舟的影子后才转身朝宗门走去。
身边蹭过来一个人,子书?道:“怎么,你的好祖母不打算带你一块儿走吗?”他话中带刺,一副显然不太喜欢他们的态度。
不过思及子书?对谁是都是这样的态度,薛予蓁也没太在意,只叹了口气,“若是跟着祖母走了,岂不是见不到子书师兄了?”
听她已经能开玩笑了,子书?便知道她是真的恢复心情了,低笑着道了一句贫嘴。
“对了师兄,倾云姐姐走之前,同我说师姐的药有问题。”两人正顺着山道往大殿的方向走,走到半途,薛予蓁突然停下来,看向子书?,神色肃然,“我一直都很好奇,师姐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子书?早就料到柳倾云不会瞒着薛予蓁,但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摇头,“不知。”
这是薛予蓁未曾想到过答案,她拧着眉,重复道:“不知?那浮鸢长老的药是如何开出来的?难不成??”
“浮鸢之事,暂且不谈。”子书?抬手打断她,示意她小心隔墙有耳,“淼淼的毒,的确没有解药。你也知道我家世代都是炼丹师,我娘也曾为她诊过脉,很奇怪,毒发时身体就像是一盏满是裂痕的茶盏,无论怎么修补都无济于事,但不发作时却与常人无异。那毒就像是融进了血液、灵脉的细小虫子。褚夫人当年中毒后已是反应迅速地想要运功将药毒逼出,却还是没来得及。”
“那凶手?”薛予蓁问道。
“抓到了,但也无用,不过是被魇住了的杂役,被抓住后就服毒自尽了。”子书?见薛予蓁脸色写满了担忧,宽心道,“小风筝,我已经将此事禀告给宗主了,你也清楚,淼淼的事情没人比他更尽心。你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家人,也可以不用活得那么战战兢兢了。”
平心而论,付霖月和元重渊的确待她十分珍重,临走前拉着她的手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崇涧宗的关切神色也不似作假。薛予蓁也确实因为亲人相认而感到欣喜和满足,可待回过神后,心中总有隐隐的惶恐和不解。
薛予蓁拧着一小块衣角,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她给我讲了很多爹爹小时候的事情。听起来很厉害,很生动,我知道她同我想念爹爹一样想念着他。”说着,声音有些颤抖,“我其实很想回去看看爹爹曾经住过的地方,可是,我很怕她难过。我还活着的存在就是在提醒她,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付霖月真的给她讲了很多关于元亓的事情,很多意气风发,啼笑皆非的故事,薛予蓁觉得好奇时总是抬头看她。每一次都能看见这位坚韧的女人眼中深深的怀念和悲戚,因为看见自己而让付霖月感到了悲伤,这样的认知将薛予蓁从喜悦中狠狠地拖拽出来。在被发现失态之前,薛予蓁猛地移开目光,此后她再也没敢抬头去看两人。
“小风筝,这不是你的错……”子书?心疼地看着薛予蓁,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但薛予蓁只是笑着摇摇头,“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没有人想死,想要家破人亡。”这是四年来头一次她如此直白地将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我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亲手给他们报仇。”
月华如练,少女在柔和的月光中仿佛发着光,“再说了,我在渝州待了十七年,只有这里才算得上我的家。”
致远殿内,施明尘和褚霁远两人对坐,面前的桌案上散乱地堆着书卷。两人自崇涧宗的人走后就在伏案翻看最近几年来渝州各地的灾祸。此刻,即便是不需要休息饮食的强大修士都感到了疲倦。
施明尘抛开笔,撑着额头,“真找不着了。”
褚霁远只多坚持了两页,也将笔搁在一旁,长吁一口气,“那便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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