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 / 2)
轻飘飘的,没有实根。
不过半刻钟,贾想便跑进了一片漆黑中,天地已分不开,溪流向上走去,时而白亮亮的。
暗淡的白光终于出现在贾想的视角中。
一缕阳光,照在了林中空地上。
贾想认出,这是他们一行人最初休息所依靠的地方。
阳光大把大把地插在林间,溪水潺潺,有鱼影游于溪石之上,树根才堪堪突破地表,青苔薄薄一层,野菌见针插缝地生长。
开不完春花春柳满面楼。
贾想双手扶膝盖,喘着粗气,喉结上的血印又在隐隐作痛。
他逐渐平息呼吸,脑中补足了氧气,思绪才活泛起来。
怀中的祝千龄已经消失不见。
贾想已经见怪不怪,他按压这自己的喉结,企图压住血印带来的疼痛,但于事无补。
他朝前方最显眼的遮天垂树走去,决定解开谜团。
那颗树很老了,比任何树都要老,比贾想最初在雾中看到的模样还要老,他们坐在这颗树隆起的根部上休息,见寻魂盏光芒若隐若现。
他们跟着寻魂盏,在此地绕圈,从未离去。
贾想仰头,病树前头,万般春景。
春景簇拥着一个女人,女人与树融为了一体,她如树木一般高大,包容地拥抱着万物。
女人身上,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果实。果实似颗颗粉白色的球,饱满圆润,在绿丝绦的抚摸下呼吸着,紫红色的条痕若隐若现。
满树的太岁。
贾想站在她眼下,盯着女人。
她长着一张与宓娥娘娘相似的脸,眼角有一颗妖艳的红痣。
“闻人公子??”
车禾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闷闷的,隔着一层膜。
贾想寻声看去,四周却不见车禾的影子。
“闻人公子??闻人公子??”
呼唤的声音更大了些,贾想这才发现,声音竟是从树根下方发出来的。
他忙蹲下身,发现树根底下沉淀着一层厚厚的青苔,有一处地方正在涌动着,似乎是有人在奋力振动,想要撕裂青苔。
贾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取下挽发的簪子,银发倾泻而下。
簪子捅破青苔,两根湿漉漉的手指探了出来,用力地一划拉。
车禾从青苔中蹦出一个头。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发丝,面容,衣服,都是绿油油的色泽,斑斑点点地分布着。
贾想拉着他的手,用力地把车禾拉了出来。
车禾上气不接下气:“太、太好了??公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返回来救、救我们的。”
贾想不动声色地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车禾大手张开,抹了一把脸。
“哎,都赖我!为了找咎仙子,心切之下先跳入阵中,”车禾娓娓道来,“我撞到了他们抬着千龄小友,跳着乱七八糟的舞蹈,说要将千龄小友送去平息宓娥娘娘的怒火。”
说罢,车禾偷偷地瞄了眼贾想,见对方神情恍惚,柔声道:“闻人公子,我知此事不赖你,谁人知道,喝了除煞礼上面熬的那口菌汤,竟会让您给千龄小友施的障眼法失效呢?”
好家伙,还是自己带头喝那碗处处都显得诡异的菌汤吗?贾想瞪大双眼。
车禾见贾想神色有所惊异,像只打碎花瓶的狸奴,便安慰道:“谁也不知那汤喝完,会断失与外界灵力交纳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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