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 / 2)
月色冰凉如水,泼洒在寨民们身上,他们双目半睁,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他们有男有女,身量一致,像是接受基地训练的兵,抬腿走出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贾想这栋吊脚楼移动。
其动作之僵硬,似被操纵的木偶。
身后吊脚楼的火愈烧愈旺,热气膨胀,浪潮朵朵推搡,烘得贾想心间燥热。
他侧目向后看去,透过被热浪扭曲的空气,被火舌舔舐着金蚊子们,鬼婴尖叫翻滚,有的尚且还在火中拼命挣扎,有的业已化为一滩乳白黏液,湿了半片地板。
但金蚊子意念一致,朝着贾想爬来,即便浑身浴火,痛不欲生。
前有山,后有虎。
贾想撑着陈乐行的肩膀,左手筋脉断尽,血印传来的负面反应还在不断扩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往前,寨民一副末日丧尸的病态感,只恐自己会被他们撕咬成碎片。
往后,金蚊子从老巢里蜂拥而出,一不小心就落得同陈乐行被控制的下场。
别说去寻找祝千龄,贾想都要自身难保了。
“陈师兄??”
蓦然,隗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贾想抽回思绪,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吊脚楼的窗口大开,隗嘉上半身越过窗棂,手中挥着一捆圆柱。
借着月光,贾想看清楚,她手中拿着的是宓娥娘娘尊前摆放的抽签筒,竹签正在筒中□□攒动。
只见隗嘉呐喊:“神龛??”
相隔尚远,隗嘉的声线本就偏低沉,这一喊便破了尾音,生生捅穿夜幕,颇有些刺耳。
但奇的是,面对这道震耳欲聋的呐喊,寨民们并未将目光挪开,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贾想,越靠越近。
缥缈的呢喃声逐渐清晰,虚无地浮在半空。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违背宓娥娘娘者,死。”
贾想仿佛置身于寺庙中,木头被火烧得噼啪声有如木鱼嗵声,虚空中的呢喃似千百个入定的和尚,咪咪牟牟地朗诵经文,听得贾想脑袋空空,灵魂如得洗礼。
在这片诵经声中,贾想灵光乍现。
“那个卜罗,”贾想眼前闪过昏迷前卜罗那抹半弯的嘴角,脊背微微发毛,“跟我们说了些什么规则?”
闻言,陈乐行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贾想,似乎不明白贾想为何如此突兀地发问。
但事态紧急,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他们两个战损实在是无法逆局。
陈乐行如实回复:“夜间不可窜门访客,不可外出,不可开窗,若非不得已,需得请示宓娥娘娘。”
听到一模一样的回答后,贾想笃定自己对卜罗嘱咐的规则无分毫记忆,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测。
他可能正穿梭于两个世界之中,一个是当前祝千龄受到金蚊子袭击七窍流血的诡谲世界,一个是他受到袭击得到救治,寨民们不如现下如此?人的世界。
但已知条件太少,且有各自互相矛盾的点,贾想不敢妄下结论。
穿梭条件尚未知晓,贾想只能初下判定??这两个世界中有一个世界是幻境,用来蛊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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