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难为(1 / 2)
从惠子逢家回来,已经很晚了。水西在距离山有扶苏五公里处开始步行回家,他要将这周围的景致一一记在心里,看看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哪些树被砍了,哪些田地被掩埋变成停车场了,又是哪里盖起了一座高楼。他不愿意看到这些变化,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无力阻止,只好这样看着,看着,熟悉的、眷念的一切慢慢变得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双脚踩在地上的感觉,会让他安心。
这条街逐渐丧失了人的气息,算不算是一个好的现象。水西自我安慰着,远远看见山有扶苏的门前那两盏灯还亮着,是他离开之时忘记关掉了吗?越走越近,光晕正好落在门口的两只石狮子脑袋上。本应布满鸟屎的车此刻洁净如新,只是那股刺鼻的味儿还是没有办法快速去除。水西的目光扫过那道裂痕,快步走过去,发现门是开轻掩着的。
难道有什么人闯入了?水西不免微微冷笑一声,这送上门来的猎物可不能放过。猛地推开了门,故意制造出动静,还没感受到闯入者的气息,先听见明严被吓到的声音,然后才在大厅里锁定她的位置。
“你吓我一跳!”明严正百无聊赖的在厅里乱走,正好躲在了柱子后面,突然听到那么一声巨响正在思考问题的人能不受惊吗?当她看见闯进门的人是水西,他进门时那表情就像是巨星闪亮登场,做好准备接受观众的欢呼了,可真臭屁。“你干嘛去了?”
水西委委屈屈,低着头,转身关上大门,顺手关掉门口的灯,才恭恭敬敬讨好似的回答明严的问题,“有点闷,出门走走。”
明严手里的铁马观花“嚓”一声抖开,遮去了她大半个上半身,坐了高位,拿出审问的架势,“出门走走?你这脸色不像是能走三个小时的人,说吧,去哪里了?”
水西怔了怔,难以置信,欲言又止。
明严终是心善,收了扇子,姿态放低,去包里拿东西,叫水西坐下。水西看她拿过来一小瓶棕瓶的药水,还没想到她要做什么。明严把药水递过来,“给你!”
水西先闻到了她身上刺鼻的味道,忍不住向后歪去,捂了口鼻,略带嫌弃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神情,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贱兮兮笑了,“老板,你身上什么味道?”
“还能什么味道?”明严见他这样,报复心起,故意往人身边靠,“鸟粪的味道。把你的外套脱了,我给你擦药。”
“擦药?哦……”擦药。原来她注意到了。水西继续嫌弃模样推辞,“不用不用,老板,我自己来就好,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哈哈……”
他越是这样,明严越是不放过他,一把抓住挡来挡去的那只胳膊,没想到水西开始“啊啊”叫唤。
“怎么了?受到报应了?”明严嘴上讥讽,手上已经用棉签沾了药水,“快点,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要废掉了?”
水西乖乖把袖子往上撩开,两只手臂上都出现了严重的擦伤。
“都这样了还到处乱跑。我说水西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不是病就是伤的?要是这样的话……”
“就把我解雇了?”
一双可怜小狗样的眼睛望着明严。她是这样想的,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心软了。
“老板放心,我很健康,会好好工作的。”水西看着明严为他小心擦药的动作,忍着不去瞧她的脸。那张脸已经在余光中如小火苗般闪动许久,他不敢看,又想着以后怕不是会后悔,终于脱口而出道,“老板,今天那位先生是您的什么人?”
“这还看不出来吗?还有腿上,把腿也弄出来我看看。”明严盯着他的腿看,看起来注意力在水西身上而不在那对话上。
水西也因为过于专注于明严心中那个男人的份量而极其顺从的卷起裤子,露出他那严重的磕伤。明严低下身子那一瞬,水西的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一些,及时抓住了明严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整个人拖起来,手里的药水泼了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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