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 / 2)
满院仆人再倒吸凉气,纷纷竖起耳朵。
林学文风光威严久了,仆人又多换过,府里人少有人知这是位穷户出身娶了贵妻的老爷。
这下他是真恼极,目光掠过厢房,溢出一丝愤恨,又很快换了副沉痛的神色,喝道:“孽障如何侮我至此!当年迎娶夫人,我唯恐不能尽心尽力,纳采之雁是我亲手猎的,大婚喜布是老夫人一针一线缝的,某虽不才,蒙高宗及圣上恩典,也攒下家业良田千亩,虽不及岳家豪奢,但你生为我儿,岂有嫌父之理?”
仆人点点头,千亩良田怎么不算有钱呢?大小姐真是邪煞上身胡言乱语了!
“再说卫夫人,夫人卧榻多年,若不是卫夫人帮着老夫人打理府上??”
他还欲再辩,对上女郎冰冷讥讽的目光,周身一阵战栗的冷寒,莫名住了口。
李元熙淡淡道:“天盛十五年六月初八,庭州荥阳郡林生聘谢氏太原支长房嫡出女音,银五千,雁一双,布帛绢丝金玉器物珍果等三十六抬。”
她一开口,院内??声便自发消去,寂静中,众人只闻女郎声音轻缓,不紧不慢如涓涓细流。
林澹恍惚察觉出什么,思绪转瞬即逝,一时没捉住。
林学文目光惊滞,直觉下边不会有什么好词,然而似被一股气压着,无法张口打断。
“这是谢氏婚娶薄里记着的,林司业,你旧年家底如何,村社可是有明文记载的,不把当年聘银聘礼的来处一一分明了,只避重就轻的提打了两只雁像什么话。”
“良田千亩一年产粮约五六百石,一石往高了估三百钱,一年合计不过两百银。不提林府上下开销,光你腰上挂的玉,可就不止两百银,你虽不是世家子,雅性倒是颇迎合世家趣味,喜清谈好书画,我记得你有一副秋冥居士的秋山图,就花了五百银罢?”
“只看你销金,不见你捉襟,你若不是拿夫人的钱财充大头,便是另有私相授受了?”
大小姐这是骂老爷贪腐受贿呢!
仆人们缩起脑袋,被唬得大气不敢出。
林学文羞愤不已,恨得暗自咬牙。谢氏,欺人太甚!当年说是全他脸面,实是全谢家脸面,让女儿嫁得风光罢了。早应承了他保密,如今让一煞鬼夺了身的小儿放肆扬出,他总不能舔着脸应下那些聘金,去谢氏那儿再丢一层脸面罢?
“一派胡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