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还女儿清白鱼死网破(1 / 2)
当时正是九月初桂花浮玉正月漫天街夜凉如洗街巷的青砖被月华晒出清冷的颜色正是万籁俱静时两个北定王府的侍卫策马而来哒哒马蹄逼来隐隐透着来者不善的意味。
只见他们迅速接近后“砰”的一声响便丢下来个人血肉迸溅中门口两个侍卫被吓得都要拔刀。
“这是何人?”丞相府的侍卫忙呵斥道:“你们要干什么?”
北定王府的侍卫丢下一句“我们王爷送丞相的厚礼静候丞相回礼”后直接离开。
丞相府的侍卫被吓坏了谁家好**半夜直接丢个血糊糊的人过来啊但是碍于北定王府的名头他们也不敢将人丢开只能匆忙去告知宋右相。
宋右相当时正在翠竹居二楼中浅眠。
他丧妻之后一直不曾再娶府里面也没什么别的女人几乎就将翠竹居当成了第二个起居室有时候忙累了直接上楼休息。
今日他为了闵恒生的事儿忙了一夜??本来他以为这事儿交给了林元英应当是稳了但偏偏他今日联络林元英时林元英竟然推脱他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难不成林元英真要将他送上刑台?
林元英这个女人跟他虽然没什么君子之交但是他们起码一起害过人啊那也算是一起同路而行过没仇没怨的林元英怎么能不帮他呢?
宋右相想着这些事儿他睡不着深夜残月过竹楼睡觉北窗凉起绕中庭独步复而回榻长眠。
在床上辗转反侧片刻好不容易人要睡着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踩着翠竹居的地板砰砰的跑。
地板是用老木头铺的人一走上去脚步声尤为清晰宋右相从浅眠中被惊醒正是恼怒时候外面的人竟然不停而是一路跑到厢房外面敲门急声道:“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宋右相从床榻间起身身着中衣披着一件湛蓝色长衫开门道:“何事?”
门外的是宋府的管家。
管家额头上带着汗唇瓣都显得惨白弓着身子站在二楼的走廊中身后廊檐下悬挂的灯被风吹得呼呼的晃管家的脸就也一明一暗的瞧着跟个鬼似得声线颤抖的道:“老爷方才北定王的人驾车而来在咱们大门口扔下来个血糊糊的公子侍卫的原话是这是北定王送来的礼北定王要等您的回礼。”
宋右相听的心里一突。
他这一个闵恒生还没解决完怎么又冒出来个北定王?
自北定王来长安迄今为止一月有余他也一直是以礼相待眼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快。”宋右相疾下台阶道:“将人带进
来问询!”
北定王根基虽在北江但在长安也是战功赫赫他可不能得罪北定王。
宋右相疾行到院中时这位被丢进来的公子已经被管家的人安置进了客厢房中请了府医来看宋右相前脚跨进到客厢房中后脚便被听见客厢房中传来一阵惨叫又被血腥气熏的向后退了半步面如肝色的站在门外厉声呵斥道:“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家医匆忙回身对门口的宋右相道:“回禀右相里面的公子双腿都断了日后怕是不良于行。”
一旁的人又补充道:“瞧着像是户部郎中家的嫡
子。”
“什么?”宋右相的脸色更难看了:“户部郎中?孙广盛吗?”
孙广盛与他当初是同年同窗两人有几分交情后来他攀上了太后连带着孙广盛也鸡犬飞升进了户部孙广盛这个人没什么大野心但是很会审时度势
宋右相提膝入厢房中快步走到床旁一看果然看见一个血糊糊的人脸上身上没一处好的一看就是上了重刑。
宋右相再一看这!这哪里是打断了双腿应当是横切了双腿!膝盖以下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方才的惨叫声是府医给对方上了绑带与药物使对方从昏迷中痛醒来时发出的尖叫。
对方听到声音气若游丝的偏过一张脸来??竟然还真是孙家的公子!
宋右相快步行到床头前先回头一瞥。
厢房中的其他人都立刻到门外去等候宋右相一人行至床头前微微躬下身子低头道:“侄儿你这是怎么了?告知叔父叔父去为你撑腰。”
那躺在床榻上的孙公子眼角流出滚烫的眼泪苍白的唇瓣颤了颤对着宋右相道:“不都是侄儿的过错还有贵府的二姑娘。”
他做了这些事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眼下要做的是把跟他一样有罪的人一起拉到这里来!
“二姑娘?”宋右相的面皮抽了抽语调中也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娇莺?娇莺又是如何开罪了北定王?”
他那女儿温婉柔顺、乖巧懂事从不与人争执每日只在膳堂研弄药膳在花园栽种花草又如何能开罪北定王?
躺在床榻上的孙公子嘴角颤了颤便将赏花宴一事和盘托出。
“那一日宋二姑娘与我说??”
“我是这般做的谁料中途那杯酒被北定王抢走喝了。”
“今日事发北定王要了我一双腿??”
“此事是抵赖不得的宋二姑娘留给我一份证据叫北定王拿到手中了。”
“纵然是告到金
銮殿,也是我们没道理,更何况,我们两家加起来,也难顶北定王一人。”
“宋伯父??北定王仁慈,不要我们二人的性命,他要我一双腿,也要宋二姑娘一双腿,只要将这腿给出去,人就保住了。”
“王爷说,明日天明前,他要他的回礼。”
孙公子的话带着几分血腥味儿,全都冲到宋右相的面上,如同一把巨锤,打的宋右相头昏脑涨。
他最喜爱的、最愧疚的、最乖巧的女儿,竟然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这是真的吗?
宋右相颤抖着手站直身来,踉跄着往门外走。
他一言不发的从客厢房中跨出去,出门的时候,靴子磕碰到门槛,他险些就这么跌倒,幸而一旁的管家匆忙抬手,将宋右相搀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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