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烛光(2 / 2)
虽说寒山月自称“本宫”,可许南清直觉,他心情不大好。
“根据奴……我的记忆,上云村并非缺水的村落,相反,一年四季,有一大半都在下雨,也正因此,方有种植水稻,成为供粮地的资格。
“忽地爆发如此大规模的旱灾,实在蹊跷,我斗胆猜测,此事与当地官员脱不了干系。”
听许南清终于不再一口一个“奴婢”,寒山月顺耳不少。
“你所言在理。”
他松开对许南清下颌的桎梏,
“只是地方官员从中作梗,瞒而不报,事小,民怨沸腾,事大,这会儿户部那群人催得如此急切,怕是要不好。”
夜深露重,山间更是如此。
纵是在帐中,仍免不了夜风侵扰,寒山月病躯未愈,淋了雨,现又受风,头脑止不住发沉。
话说到一半,他喉间蓦地发痒,当即侧头抽出袖间香罗帕,闷闷咳起来。
许南清在一旁看着,暗暗感慨。
“灯下看美人”这话,原来不单属于女子。
“你方才,咳咳,要说什么?”
寒山月鼻尖抵在帕子将将盖了半面脸,颇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怯。
“奴,我想说的是,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
“歇不成了,”寒山月紧了紧衣裳,“兹事体大,流民千万,本宫也该连夜赶回宫,同父皇商量出对策,你……”
他说着说着,身体前倾,竟是要生生从椅子摔下去,许南清再顾不上男女大防,慌忙伸手扶住他。
“殿下保重身体。”
寒山月略一阖眼,目光涣散。
“你说什么?”
许南清见他凝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时聚时散,心道不妙。
他咋忽地耳背了?不会是又发烧了罢?
“冒犯。”她掌心覆上寒山月脑门,片刻便得到答案。
“殿下,您发热了。”
寒山月烧得头昏脑胀,连眼睛都睁不开。
见他不说话,仅是一个劲闭眼,固执要在此处歇息,许南清凑到他耳畔低语。
“在这儿睡会着凉的,我扶您到榻上。”
寒山月耳根霎时红了一大片,如同热情绽放的鲜艳虞美人。
他强撑起身,挪到榻上,一头栽倒。
“半个时辰后,叫醒本宫。”
许南清省了挪人的活儿,心中放松,垂首应“是”。
闲暇时光总是短暂,许南清蹲在帐外,与月光下活动的蚂蚁干瞪眼片刻,时辰便到了。
她在帐外唤了声“殿下”,好一阵未得到回应,索性掀开帘子进去。
许是发烧叫人忽冷忽热,而寒山月正处于热这个桥段,他无意识撑扯着领口,露出好些白皙似雪的肌肤。
许南清心中念着“不可趁人之危”,勉强错开眼,伸手探他额头,却被只略发烫的手抓住。
寒山月眼底仍不甚清明,可他并未抽出枕边剑,仅是哑着嗓子问。
“到时候了?”
许南清心跳由于两人过近的距离加速,她舌头打结,原样转述。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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