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旧情难叙(2 / 2)
南问柳的回应是翻了个白眼。
她能骗到林之鹤那是她的本事,怪只能怪林之鹤一而再再而三地傻傻上当,管她什么事?
“林小少爷说笑了,学宫向来秉公办事,怎的就成我狡猾了?就算按照先到先得的规矩,张泽的身份也是我先找出来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出现在竹涧居?”南问柳道,“倒是你兄长方才烧毁了陛下手谕,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蔑视皇权?”
她刻意抬高了声音,余光瞥见容汐正将烧成灰烬的诏书拢进袖中。公主殿下咬紧下唇,一声不吭。
在此之前,容汐只是隐隐知道世家的权势比皇权更盛,也见过她皇兄的无力模样,但她对此并没有实感,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正如刀子不到自己身上,就永远不知道疼。
直到林之鹤当着她的面烧了诏书,她才真真切切体会到,她引以为傲的东西,对方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
林之鹤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她:“你想如何?”
南问柳笑得愈发张扬:“难为林少爷记挂,不如我们算算账?你纵容张泽在清水居放替身符,害得执法堂白忙整夜,这笔损耗??”
她话未说完,林之鹤忽然抬手,一道剑光擦着她耳畔掠了过去,直直钉入她身后的竹墙。南问柳寒毛直竖,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惊鸿剑已经出鞘了三寸,却在看清剑光去向时生生顿住??那道剑气精准斩断了张泽袖子里探出的傀儡丝。
这家伙居然还能动弹!
黑血喷溅在地,张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皮肤下的鳞甲疯狂蠕动。南问柳反应极快,剑鞘重重击在他后颈,张泽顿时瘫软如泥。
“不愧是林家正统的云鹤剑法,”她摩挲着剑柄,似笑非笑,“这般干净利落,连我都忍不住羡慕了。”
林之鹤收剑入鞘:“比不过柳夫子的剑道造诣。”
“林少爷这话说的,”南问柳踢了踢张泽,确定对方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才放下心来,“你我如今一个是世家贵胄,一个是乡野夫子,这般叙旧情,只会平白惹人笑话……”她忽然欺身上前,两人距离挨得极近,近到南问柳能清楚看见他的每一根眼睫。
她悠悠笑道:“方才那剑再偏半寸,此时被钉在墙上的可就是我了。”
林之鹤垂眼看着她,没有躲。
不会偏的,他想。
风掠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他视野里是落在她发上的皎洁月色,鼻间是她发上若有若无的松香,和五年前她躺在他怀里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的血浸透衣摆,浓烈得其他所有事物都是灰扑扑的一片,只有这鲜红色的血格外鲜明,在今后无数个漫长的夜里都徘徊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在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里,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直到体温一寸寸变得冰冷,直到脉搏一点点停了下来。
而此刻,那道脉搏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跳动。
是鲜活的、有温度的。
“你何必总是拿话刺我。”他强忍握住她手的冲动,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的,我……”
南问柳猛地后退三步,惊鸿剑咣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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