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1 / 2)
薛柔怔住,以为皇帝在说胡话。
可他神色又极为认真,薛柔想起魏缃怕皇帝像老鼠怕猫,妥协一步。
“何须劳烦陛下,朱衣使跟着就是。”
薛柔说完,便有些忐忑地打量皇帝是何反应。
日光斜照,带了几分暖意,衬得少年冷如白瓷的脸也温和不少,长睫垂下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好,”谢凌钰终于开口,“让顾又嵘跟着你去。”
薛柔眼前浮出一张不正经的脸,一时哑然,但顾家人的实力无需质疑,有她在,的确比带薛家护卫安全多了。
回程路上,她时不时瞥一眼谢凌钰,总觉他在生闷气。
少年一句话不说,唇紧抿着,远远看向逐渐模糊的池上三山。
直到薛柔告别时,他的视线才落回她身上。
谢凌钰轻叹口气,像有许多话不得不咽下去,最后只道:“阿音,早些回来。”
皇帝这副模样,薛柔以为自己不是去叠翠园,而是去匪窝,路上越想越紧张起来。
一回相和阁,便瞧见顾又嵘提前造访,紧张之情一时到顶峰,薛柔脱口而出:“京郊出了什么事?”
顾又嵘眉梢微扬,心底“嚯”了一声,咽下那句戏谑的“小姑娘很聪明啊”。
“哪有什么事?”顾又嵘忍不住为皇帝说几句好话,“陛下担忧你而已。”
“民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顾又嵘抬眼思索,“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
“女公子还未出阁,顾副使慎言。”
流采眉头紧拧,忍不住打断她,气不过似的补道:“朱衣台都是你这般作风?简直流里流气。”
顾又嵘笑眯眯的,也不恼,对薛柔道:“相和阁的婢女也这么大脾性?薛二姑娘平素也太惯着了,得好好管教才好。”
薛柔有些头痛,将两人分开,这才有片刻安宁。
次日天边微白,薛柔便被唤醒,睁眼便瞧见流采抿着的唇。
“又和顾副使有口角了?”
薛柔坐起身,揉了下眼睛,想清醒些,免得不自觉再次躺倒。
她打了个呵欠,含混不清道:“毕竟是朱衣使,还是顾家的,这群人不好惹,就算不喜欢也只能忍一忍。”
流采顿住,替她穿好外袍后,轻轻“嗯”了一声。
因出门游玩,不用穿的太过繁重,薛柔整个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魏缃上了马车,凑近看了又看,“阿音的头发生得真好,这簪子衬你。”
薛柔今日梳妆时,迷迷糊糊的,压根没仔细瞧宫人拿了什么首饰。
一听魏缃所言,她拿起只巴掌大的铜镜瞧了眼。
玉簪顶端是一枝微翘起的莲花,白如象牙。
倘若没记错,是谢凌钰去年送来的,她随手放进妆奁,今日头一回戴。
薛柔搁下铜镜,对魏缃笑道:“你每回都变着花样夸我,倘若肯对汉寿侯这般嘴甜,恐怕能少许多唠叨。”
“他五大三粗,我才不想说好话。”
魏缃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车帘,看着驾车的顾又嵘,“你瞧着有几分眼熟,之前却未曾在相和阁见着你。”
“我么?”顾又嵘轻笑一声,“朱衣台副使,我记得你,与汉寿侯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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