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 / 2)
沈旭正在交代盛江把京城的所有伎子全都带去东厂。
闻言他捏着断成两半的算筹,冷冷地斜睨着她:“长风?”
顾知灼提醒了一句:“之前在午门的那个。”
盛江在一旁禀道:“您让属下查过的。”
沈旭颔首:“你说。”
盛江躬身道:“长风**是上虚观的观主正一法师得高望众,擅长符?和卦爻。西疆人哪怕远隔几城也总会特意去上虚观求符求签。就连凉人先前总爱在边关抢掠
“长风在三十岁时,离观入世修行游历天下。太元二十一年他三十八岁回到上虚观。此后闭关十年未再离开上虚观一步西疆人都说他闭关是在为西疆祈福。人人敬之。”
“七月时,他应晋王之邀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后仅在周边的道观游历讲学无不良之行。”
“八月后,住进了晋王府。”
其他详细种种,也全都记录在册。
盛江不动声色地瞥了顾知灼一眼。
大启自立国后太祖皇帝以举国之力扶持道教大启上下有六七成的百姓信道。
道观和道士在大启有着超然的地位。
尤其还是道录司认证过的“一观之主”,“正一法师”连皇帝遇上都要礼敬几分。大启开国至今还从没有过抓道士的先例。
也就这位顾大姑娘,想抓就抓,什么“假传圣旨”“栽赃陷害”瞧瞧这些话说的,像人话吗?!啊!
沈旭尾音轻扬:”抓他?”
他在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顾知灼回头看了一眼见礼亲王和礼部尚书都在正堂内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顾知灼干脆扬声道:“我送您出去。”
沈旭这个人多疑的很又善变不把话说明白是不行的。走出垂花门顾知灼直截了当说道:“**屯确实是极凶之卦但您还记得吧。”她抛了抛手中的算筹笑吟吟地说道“我问过沈猫谁最倒霉它选了您。”
“对不对猫?”
也不知道它听没听懂反正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喵呜~”又在沈旭的袍角上蹭了蹭。
沈旭讥诮地勾起嘴角没搭理她。
“水为泽雷为破这一卦与雷水解相连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
“殷家姐姐尚有一丝生机。”
沈旭的脸色缓和了些许:“继续。”
“卦爻所示殷家姐姐是心甘情愿以身赴死。她宁愿沦落风尘也咬牙活下来了为何现在却要一心赴死?”
方
才顾知灼看到顾琰眼含恨意的时候才蓦地想起。
因为恨而活。
因为恨而死。
沈旭一把捏住算筹他的掌心流血不止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任由算筹慢慢浸染成鲜红色。
“喵呜。”
沈猫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心绪乖乖地紧贴着他。
“本座……知道了。”
他活着姐姐也活着。
他活得有多难姐姐自然也会活得有多难。
“能让姐姐甘愿赴死只有一种可能。”
“是本座钻牛角尖了。”
沈旭放开手算筹掉到了地上。
他双眸含着一抹阴戾的光有如藏身在阴暗中的野兽默默地露出了毒牙。
顾知灼仿若未觉继续道:“晋王只能让人身首异处不会叫人魂飞魄散。”
“除非有道门中人介入其中。”
“长风。”
在殷家姐姐的事上她前后接连起过几卦卦卦都是含糊不清的卦象更是一连几变。
甚至连罗盘也是磁针不停这是“卦爻不受”的意思天道在蒙敝她的双眼不愿意让她窥见天机。
天道只会在事涉季南珂时格外的偏心。殷家姐姐的死应当是天道为了季南珂而特意准备的。
是天命所向。
必死无遗。
所以沈旭倾锦衣卫之力也找不到她哪怕现在真的把全京城的伎子都集中起来肯定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干扰功亏一篑白费时机。
她简单地解释后问道:“督主您愿信我的话就赌一下这一线生机。”
“釜底抽薪。”
顾知灼五指合并似利剑一挥而下。
她唇角弯起有一种自信的坦然。
自打重生以后她和天道就一直对抗到现在也隐隐窥到了一些门道。
沈旭的马车就停在仪门。
他一脚踏上马车回首说了一句:“好。”
顾知灼莞尔一笑:“先把猫给我。”
沈旭干脆利落地提起猫的后脖颈从车窗丢了出去。
“走。”
盛江坐上车橼
“去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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