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线索(2 / 2)
顾九溟看了她一眼:“丞相夫人的事吗?”
见她点头,他压低声音道:“查过了,师母前些年确实疯得蹊跷,但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知道。”
“哦......”她拉长了调子,看来有些内幕,顾九溟也不一定接触得到,这丞相夫人身上的秘密,还得靠自己去发现。
顾九溟凝着她,在想她为什么会对丞相府感兴趣。
昨夜暗卫传来消息,说她白天特地出府去了趟医馆,采买回不少药品,可那医馆离将军府甚是遥远,而且据说已快濒临倒闭,为何她汲汲营营出府,却舍近求远,跑到那里去买药?
这些疑问堵在他心里,看她的神情中又多了几分审视。
他是守诺之人,既然答应了她不打听,不追究,不怀疑,他就必然要做到。
因此他决心自己去查,总有一天,他能搞清楚,她到底是谁。
“大人?”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今日的案子也和那个凶手有关?”
顾九溟一震,“你可有依据?”
“那司直不是说了,毁坏自建房的切口整齐利落,这和杀害小春、吴启山的凶器应该是一致的,”她犹豫了一下又轻轻说:“或许是一把锋利的斧子呢?”
“斧子?”顾九溟打开了思路,之前他们一直觉得那凶器会是把宽身大刀,若是斧子,那执斧之人的臂力必定更加骇人,但这也是一种可能性。
他赞许地看着她,“没想到江二小姐对兵器也颇有研究。”
江希月一噎,停了半晌又道:“大人在朝中定然交往甚广,可有认识什么人长得面白如纸,一脸的书生气,又成日笑嘻嘻的?”
顾九溟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问题,她是在托他寻人吗?
那人是谁,她的旧识?
见他面色奇异,她便知他误会了,忙解释道:“大人,我这是在给你提供线索呢。”
“这白面书生也对小春手里的‘小鱼’感兴趣,或许也是此案的幕后推手之一,而且......”
“而且什么?”顾九溟的脸色越来越古怪,他牵着缰绳的手慢慢锁紧,脚下步子沉重起来,马儿被迫走慢了几步。
“而且,我知道凶手的长相。”江希月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顾九溟勒紧了缰绳,青骢彻底停了下来,原地打了好几个响鼻,扭头看他似有不满之意。
江希月被唬着了,心口砰砰乱跳,“大人,您这样看我作什么?”
顾九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想问她: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难道是义庄里那颗头颅告诉你的?
念头闪过,他瞬间惊到了,联想起小春死亡那日他在树下见她默默低语,不久便给了他关于鱼符的线索,又想到今日她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央求自己,要去会会那颗头颅......
证据不足,线索不全的情况下,若还有谁能将凶手的样子直接描绘出来,除了被害人,不会再有谁了。
而这些案子的被害人,全都死了。
江希月有些后怕,她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现在马儿彻底停了下来,竹影与疾风远远跟着,虽听不清他们的谈话,此时脸上亦有疑问,她有些紧张,想说些什么圆回来。
“我,我......”
“你不妨说说看,”顾九溟打断了她的话,他重新牵起缰绳,继续走起来,脸转过去不再看她,他云淡风轻道:“你也可能说得不对。”
江希月咽了下口水,仔细回味了他的话,应该就是字面的意思。
于是她大着胆子又说起来。
“那个凶手长得很高,他手里拿着一把巨斧,他的脸......长得像一个鬼......”
顾九溟忍住了没有扭头去看她,身子却稍稍有些僵硬,“那他为什么要做下永夜巷的案子?”
“这个就不知道了,大概......或许和官府有些关系。”
江希月隐瞒了关于盛家的事,今日那个男鬼与盛家有私人恩怨,这与永夜巷的案件不一定有关。
那个鬼现在不知所踪,只有等他再次现身,有些线索才能浮出水面。
她忽然道:“大人,不知那三户自建房里都住着哪些人?”
顾九溟回忆起下属汇报的信息:“一户是屠夫,家中有老母,无妻无子;一户是个寡妇,丈夫新死不久,带着儿子勉强度日;还有一户是个独居的匠人,事发时不在家因而躲过了一劫。”
应该是寡妇那家,江希月心想,“不知大人能否再帮个忙。”
“你说。”
“派人将那个寡妇和她儿子寻来,好好找个地方安置,”她又补充道,“银钱由我来出,大人只管帮忙找个院子,要安静些,最好有人看护。”
顾九溟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他应得那么干脆,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了想,这也是为了他的案子好,保护受害者的妻儿,本也是他的职责。
看着吧,将来你会得到好处的,江希月唇角微勾,觉得他现在若是离了她,大概什么案子都破不了。
沉醉在这种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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