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97年夏(2 / 2)
“让他们打地铺。”赵迟来很快想出办法。
“在哪儿打?”她俩屋里肯定不行,堂屋也没地方,那就只剩……
眼看赵迟来的视线滑到对面的杂物房里去,阿嬷立刻打断:“不行,那里头又阴又湿,睡不了人。”
赵迟来也觉得不合适,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打地铺。
阿嬷想了想:“要不让他们带小午一起睡你屋吧?你和我睡。”
赵迟来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拒绝,再一想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好吧。”
对于这个安排,陈抑休和黎明律也没什么意见,只在赵迟来抱着衣服经过时多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你们要是敢弄坏我的东西,就死定了!”
陈抑休立刻抬起手,含笑摇头,还不忘用手肘戳了戳黎明律。黎明律收回视线:“我又不是你。”
赵迟来本来对自己不太礼貌的态度还有点懊悔,一看他又是这副欠扁的样子立刻忘到九霄云外。“你最好不是!”
回到渔田村的第一晚,赵迟来睡得很好,一夜无梦,连潜意识的作息表都忘了,一直睡到中午才转醒。
她擦着眼屎从屋里出来,叫了声“阿嬷”。
“醒了?正好准备吃饭。”回应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院子里有两个人影,都戴着草帽。
一个在杀鱼,一个在处理甘蔗,从脚边堆的量来看应该干了不止一会儿。
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黎明律?一休哥?”
“早啊。”陈抑休抬肘擦了把脸上的汗,把一条处理好的小黄鱼丢进盆里。
黎明律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是满头汗,根本没力气说话。
“哈哈……”
赵迟来难免有点尴尬,“你们起好早哦,怎么都没叫我?”
“叫了的,我叫了姐姐三次,”小午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他在屋里看电视,“阿嬷说让你好好睡,我就没叫了。”
“感谢阿嬷,”她一个箭步跑去厨房,“阿嬷我来帮你!”没一会儿端了个空盆出来,去对面的杂物房。
“严阿婆!在家吗严阿婆?我来拿药……”一个阿叔快步跑进来。
“在的!”阿嬷探头。
看清院里的情况阿叔哟了一声:“你俩大孙子回来了?”
“啊?”阿嬷顿了顿没有否认,反而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我俩大孙子,个顶个的力手力脚!”
“看着以后就有出息,还是您老有福气啊!”阿叔夸了两句,跟着进屋取药。
“是风湿又犯了?”
“这次不是,吃坏了肚子。”
“哎哟,肠胃药正好没有了……”
要拿的药正好缺货,他改拿了两盒膏药回去,经过院子,又朝陈抑休和黎明律一顿夸。
“真懂事啊,以后做大生意有大出息挣钱给你们阿嬷花啊!”
“会的阿叔。”
“阿叔慢走。”
两人挨个打招呼,回头对视一眼,继续手上的事。
那阿叔挥了挥手,出去没走多远又回了两次头,眼神有点狐疑:“我怎么记得有一个是姿娘仔啊?”
姿娘仔赵迟来端着半碗老菜脯出来,隐约觉得院里两个人的手速比她进去的时候快了不少,多看了两眼。“阿嬷,我好像听见有人过来了?”
阿嬷切着肉:“你村东头的阿廖叔啊,就是种橘子那个,来拿药。”
“哦我记得!他家橘子可好吃了,现在还种吗?”她立刻想起来。
“不种了,去年承包给了别人……你就拿这么一点?蒸肉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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