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97年夏(2 / 2)
“没问题妈妈!”张鑫从院门旮旯里扯出两把破伞,头也不回冲出去,“慢慢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张鑫,大家都叫他三金。
1979年冬月二十四生,住赵迟来家后面,都在牌坊北街“田”字巷,一墙之隔。两人的妈妈是手帕交,他本人也是赵迟来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自从去年《古惑仔》播出之后,他就梦想成为像陈浩南那样在大湾区说一不二的男人,但至今为止还没有走出牌坊街。
不过听说收了几个小弟。
厉害吧?
用六次德育处分换的。当然,这件事从始至终他那位警察父亲都不知情。】
张鑫一路都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过了羽毛球馆快到北街才反应过来:“等会儿,这话听着怎么……像她知道我闯祸了一样?”
说完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多想。
穿过骑楼从巷子里出来,雨已经开始下了。
摆在道边上的日化杂货摊子有不少都在往里收,对面的骑楼广场挤满了饭后散步活动的人。
他刚要往左边的下坡路走,晃眼看见广场旁边的巷口里走出来个熟人。
“一休哥?”
那个穿着灰白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一眼就望过来,眉眼间原有几分疲态,但很快就散开了:“阿鑫?”
他身量瘦长,眼神清澈,笑容也很温暖,就是一头茂盛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看起来似乎得了什么蓬发症。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张鑫见他没带伞,立刻冲过去递给他一把。
“没事我快到了。回来理个发。”他没接。
【一休哥,原名陈抑休。
1980年大年初一生,住赵迟来家对面的牌坊北街“八”字巷,是附近唯一一个和这里所有人都没有亲缘关系的本地人,也是唯一一个在科学院附属实验学校东风班读书的年轻人。总而言之,他就是这片唯二的别人家小孩之一。
复杂吧?
没他小学参加的国际欧几里得数学竞赛题目复杂。】
张鑫看着他的鸡窝头,凝噎片刻哈哈一笑:“你这也不算长吧?连浩南哥一半都比不上,还可以再养养!”
陈抑休眨了眨眼:“你是说,我头发长点更好看?”明显没有接上他的脑回路。
“……”
沉默的这一秒里,张鑫脑子里闪过无数句脏话,以防自己忍不住一把敲他头上,直接给另一把伞强塞进他怀里。
“要你拿着就拿着客气什么?”他塞了伞还不够,又把兜里的大大卷塞他手里,“呐,没事的时候可以嚼嚼,很好玩的。”
“这是?”
“是来自父亲深沉的爱。”
“……”
“我还有事先走了!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用户正忙!”他转头继续跑,跑到一半想起来,“哦对了,这伞是给赵慢慢的!你十一点记得给她送过去!”
原地的鸡窝头迎风飘舞。
“送哪儿?”
“老街图书馆旁边的大清北!”
话说完,人也没影了。
黑板上的粉笔尖也快没影了。
以一种再快一分立刻冒出烟来的极限速度飞快蔓延。
堂下所有人的桌上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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