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东市(1 / 2)
被孙女亲耳听到自己背后告状,还这样直白说出,窦老太太神情有些不自然,恼羞成怒道:“难道我说错了?就是季氏管着的时候,也没见小气成这样,可见你是个没孝心的。”
见父亲没什么表情,窦苒苒便笑笑没回嘴,侍立一旁服侍长辈用膳。
窦远有些意外,长女性子急,虽有孝心,那也是撅嘴骡子卖个驴价钱,窦老太太向来不喜她,若放在从前,她也绝不会主动往祖母身边凑。
不过几日没见,她却像变了副性子,不但主动过来侍奉,受了委屈竟也没回嘴。
“你吃了没有?坐下一起吃。”
“谢爹爹关心,承允要上学,女儿在他屋里陪他吃过了,送到学堂才回来的。”窦苒苒笑出甜甜的酒窝,满眼都是对父亲的依赖,看上去娇憨极了。
窦远有些恍惚,恍惚记起她小时候,也曾这样依恋地靠在自己身旁。
可不知何时开始,她的性格越来越乖戾任性,渐渐叫人不喜,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可爱的女儿了?
面色慢慢柔和下来,窦远点点头,有些享受地由着女儿亲手为他布菜添汤。
“听说你每日卯时就起,日日接送他上学,又要管着厨房,又要侍奉祖母,也别太辛苦了。”
听得父亲如此说,窦苒苒手上一顿,很快又想明白,一定是方伯在父亲面前说了好话,于是感激地对一旁的方伯笑笑。
“不辛苦,都是女儿应该做的,最近承允的课业很有进步,已经开始读《论语》了。”
“哦?竟有如此成效?”
在大庸,十几岁就考中状元的人才也不是没有过,窦承允十三岁才读到论语,已经算晚了。
窦远之所以如此意外,是因他知道儿子顽劣,在读书上不肯用心,四书开了一年,不过是应付差事。
却不想窦苒苒接管数日,竟真的开始用功了?
方伯笑道:“我昨日去家学送银子,遇到先生,他也夸大少爷最近长进,已好久不曾旷课,让背的文章,也都能按时背下来了。”
窦远高兴的眼泛泪光,慈爱看向窦苒苒。
到底是亲姐,对弟弟的学业竟如此用心,可见从前是他对子女疏于关照,才差点让两个孩子走了弯路。
若能一直这样姐弟和睦,长子的前程倒还有些盼头。
【叮!感受到老父亲欣慰之情,亲情值+10,您当前的亲情值为:16】
亲情值突然暴张,窦苒苒吓了一跳。
看来邀功的路子走对了,若是自己不提,即使事后窦远知道了她的努力,也不会有这样大的效果。
按捺住雀跃的心情,她决定再试一试。
待祖母和父亲用完膳,窦苒苒闲聊般问:“祖母最近可还有口苦?如厕可还正常?”
窦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我何时口苦了?问这些做什么?”
身边的妈妈笑道:“大小姐不问我还没注意,往年这个时候,老太太是要口苦一阵的,有时口角还会生泡,今年竟是一点事也没有,早上出恭也比从前顺当些。”
窦苒苒满脸欢喜,雀跃道:“看来是改善饮食见效了。”
“怎么回事?”窦远问。
“女儿听人说,春日生发,心火旺盛,最忌性热的食物,又见祖母四季都要有羊肉,每逢这时总有火旺的症状,便用性温的肉类替下,果然效果很好。”
“就是为了这个才不给我吃肉的?”老太太问。
“祖母再将就几日,等入了暑,孙女天天叫厨房给您炖羊汤都使得。”
听得是自己错怪了她,窦老太太再也挂不住脸上的怒容,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高兴,只能像个小孩儿一样努力板着脸,窦远则抚须点头,柔声道:
“怎么不早说?刚刚祖母怪你,心里可曾委屈?”
窦苒苒眼眶一红,像是受不了父亲如此温柔的语气,摇了摇头,又羞涩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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