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误会(1 / 2)
“孟侍郎!”宋桢远远跑来,手里拿着一份珍品单,气喘吁吁道,“我与吴主事查过了,这标了五百两银的货品分明是个姓云的良家姑娘,樊金元胆大包天,竟敢违背律法,将人当作货物一般叫价。”
樊管事匆匆赶上宋桢,慌张道:“大人明鉴。我们樊家见她逃荒过来,又与父母失散,好心买下她的身契,她便算是我们樊家的人了,把她卖出去,也不算违律。”
“胡说!”宋桢气红了脸,“我大虞从不许买卖良家人,即使卖出身契的,也不容主人家随意转手,你樊家守的是哪一朝律法?”
樊管事嘴开了又闭,嗫喏半晌,勉强道:“我家员外也是为国分忧,不得已为之。”
孟倾短促地笑一声:“你家员外既这般有心,怎么不将自己标上价卖出去?”
樊管事应答不出,模糊看见孟倾身后闪过一片鲜红衣角,瞪大眼道:“这不是……”
衣角倏地没了踪影,孟倾微微侧身,挡在樊管事面前:“怎么?”
樊管事只当是瞧错了,慌张摇头道:“小的眼拙,看岔了眼。”
宋桢愤愤道:“是看走了眼,还是心里有鬼,樊管事自然清楚。”
曲落笙攥紧被风吹起的嫁衣外袍,躲在院中布景的假石后,听孟倾冷淡道:“宋桢,去请樊员外过来,本官有话,需亲自问他。”
宋桢道是,匆匆便行。樊管事愁眉苦脸地跟上,一路小声向宋桢求情。
曲落笙听两人一前一后远去,将嫁衣扯短些,左右合起束在腰间,将刺绣图案遮了,扮成练功服的式样。
她撑手便要翻回原来的小院,打算混入各大杂耍班子,随其他班子的人一同出府。
方才起身,忽然身后枝叶簌簌,孟倾从花树间走来,恰恰挡在她的路前:“曲姑娘。”
他怎么来了。
去路被遮得严实,曲落笙只好停下脚步,回道:“孟大人。”
她悄悄抬眼去看孟倾神色,摸不清这位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正犹豫是否要解释今日之事,忽然手背刺痛,曲落笙低头一看,右手上不知何时划出几道浅痕,此时慢慢渗出了血,血痕格外刺目。
孟倾负手而立,定定注视那处伤口,眸光微沉。
曲落笙竟生出些心虚,下意识将手藏去了身后。
不对,她为何要藏?
曲落笙回了神,正要开口,孟倾却先一步道:“若你跳下墙头时遇见的是樊府家丁,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他声音平静,似是无波无澜,却与素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曲落笙听得刺耳,蹙眉道:“此处路径错综,我总有法子脱身。”
孟倾神情淡淡:“若是脱不了身,曲姑娘又该如何?”
曲落笙挑眉回道:“我既决定出手相助,自然会思虑周全,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手背刺痛,她随手用袍袖拭去几欲落下的鲜血,转身要走,孟倾看着她染血的衣裳,心中莫名烦躁,眉目隐约含怒。
“不自量力,亦会害人害己。”他忽道。
曲落笙停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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