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1 / 2)
谢棠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醒来时周遭一片漆黑,她想张口,却发觉喉咙火辣辣的发痛。
才准备翻了个身,便觉得被衾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下一瞬,手就被人给一双温热的掌心给握住了,卫子羡的声音低哑难听:“你醒了。”
不消片刻,屋中的灯亮了起来,谢棠这才得以看清周遭情形。
陌生的陈设显示出这应该是一间客栈,房中还有着若有似无的草药的苦味。
卫子羡将熬好的药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谢棠水汪汪的眼睛警惕望着周遭的模样,他将水置在榻旁的小几上,将谢棠扶坐起来,一面搅着汤药,一面解释道:“此处是一家客栈,你昨夜起了高热,已请了大夫过来医治,待病情好转再归京。”
谢棠脑袋还闷闷地痛着,听罢他的话,所有的回忆通通涌入脑海,反应了片刻才明白如今是什么境地。
卫子羡舀了一勺药递了过来,谢棠偏过头避开了,动作间不慎碰到了药碗,那碗药就那么洒在了他的手和被衾之上。
谢棠微怔,随后逃避一般地钻入被窝,只拿背对着他。
卫子羡看着手上挂着的黑乎乎的汤药,那药一直煨着,骤然碰到皮肤,滚烫的热灼在手上,烫的人发痛,痛意就顺着手背一路爬遍四肢百骸。
他静坐片刻才起身离开:“我吩咐人再熬一份。”
谢棠没有应声。
生着病不多时便有困意袭来,谢棠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却是被人给摇醒的。
云绽一脸担忧的望着她,谢棠眸子微动正要说话,眼睛却已经看到了在几步之外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卫子羡靠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谢棠收回视线,望向云绽,后者惴惴看了眼身后,小声说:“姑娘,吃药吧,你的身子最要紧。”
谢棠定定看了她几眼,见她无任何异常,神情也正常,这才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此后数日,都是云绽来喂她吃药,但每一回卫子羡都在身侧,甚至在夜里他都在房中守着,坐在那张椅子上,仿佛不知疲倦永不歇息,一直看着谢棠。
这一路上,他都极少说话,为数不多的几回,都是问谢棠身子如何了、头还疼不疼、饮食可还吃的惯。
谢棠鲜少正面回应他,都是摇头或点头,迫不得已时也只嗯一声,卫子羡竟也一次都不曾觉得被冷落,从不曾黑过一次脸。
唯有一回在马车上,卫子羡指着窗外春首的好风光,说了一句:“我院中的海棠也开了花。”
谢棠顿时就想起了临在眼前的婚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道:“这个时节海棠早谢了。”
卫子羡霎时就冷了脸,黑沉沉的目光看着谢棠,看了她好久,久到谢棠都有些不安时,他才淡声道:“无妨,花明年还会开。”
这日之后,他便出了马车,骑马而行,再也没有同谢棠说过什么话。
直到回了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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