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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白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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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潭是被压醒的。

一睁眼看不见帐篷的顶,只能看见一片毛茸茸的灰色:树枝把头搭在了她的胸口。

他一向很早起床,趁着给魏清潭热好早饭的时间梳洗干净,接着再躺回被窝,抱着她昏昏睡去。

所以树枝的毛发散发着护发精华的香气,吐息间都是薄荷柠檬味牙膏的味道。

可让魏清潭喘不过气的不止是眼前这只香喷喷的狼,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作了兽型,蜷缩成一团,趴在她的肚子上睡得正香。

本来觉得树枝已经很沉了,遇到白虎后才知道什么叫做“泰山压顶”。

魏清潭挣扎着从狼与虎的桎梏中脱身,披上外套,将早餐囫囵吞下便走出了帐篷。

到了冰雪消融的季节,气温下降许多,魏清潭连夜把山洞口用隔热帘贴了起来,山洞里的温度尚可。

花影被安置在之前的小帐篷里,帐篷里铺上厚厚的毯子,还贴满了暖宝宝。

花影还在沉睡中,魏清潭将手手探到花影的被窝里,感觉一片暖融融才松了口气。

昨晚花影的情况不可谓不惊险。

本想着结束了糟心的一天,魏清潭想要好好在“原生态”的环境中休息一晚,他们吃过晚饭,在山洞里摆起了飞行棋,魏清潭十分耐心的教树枝和白虎玩法。

可就在这时,一旁静卧的花影无征兆地挣扎起来,输液的针头被扯掉,血被甩得到处都是,她的喉咙里发出骇人的“赫赫”声。

白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知道怎么反应,他下意识缩到了墙角。

魏清潭脸色一边,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扑到花影身边。

花影的挣扎幅度小了,可情况并没有缓解,魏清潭几乎嘶吼:

“树枝!把手术器械包拿过来!快!!”

最终,花影的气管上被开了一个小口用作呼吸,魏清潭从她的气道中取出了一块血淋淋的肉块。

花影的肺竭尽全力地地呼吸着,每一次张驰都发出宛如破洞风箱般的噪音。

也许是癌症,但也可能是别的、听起来更加乐观的病。

但没有任何仪器辅助,魏清潭无能为力,她只能靠从未实践过的知识和贫瘠的经验来采取行动。

直到今天早上,魏清潭还心有余悸,她掀开被子,下一秒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微妙的臭味。

花影睁开了眼睛,目光里露出一丝羞愧和不安。

“没事的花影。”魏清潭赶忙安慰:“你生病了嘛,这很正常,别担心!”

老虎的喉咙里发出虚弱的低响,它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远离后肢那片脏污,可终究因为力竭摔了回去。

“我帮你清理就好了!”魏清潭转身抽出几张纸巾。

魏清潭作为一名医助,帮忙处理排泄物可谓是家常便饭,但处理老虎的排泄物还是第一次。

虽说花影已经很消瘦了,但毕竟是老虎,就算是搬动一下都把魏清潭累得出汗,好在最后还是成功换好了干净的垫子。

“好了花影..你有什么不舒服…”

她有些喘气,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因为魏清潭看见花影正在默默流泪。

和人类不同,动物没有像“流泪”这样宣泄情绪的行为。

它们的眼泪更多是生理泪水,可魏清潭确信,眼前这只消瘦的老虎正在真正意义上地落泪。

也许是恍惚回忆起曾经穿梭绿林间的自由而不甘心,或是因为失去作为个体生命最后的尊严,又或是…

魏清潭不再继续揣测,她替花影掖好被子,站起身离开了山洞,背影透出些慌乱。

每天满脑子都是花影的事情,还真让魏清潭琢磨出些办法:

采集花影的粪便样本和血液样本,在培养皿中培养。

花可以种在花盆里,吸取土壤中的养分成长;同理,细菌也还可以被“种”在培养皿中,吸取培养基中的营养繁殖。

这个方法魏清潭早就考虑过,只不过从没想过实施,毕竟“种细菌”听起来容易,其实有着很深的门道,因此宠物医院里的这项工作往往都是委托给专业实验室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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