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三只鸟(2 / 2)
高砚舟撩起袍子,作势跪下。
“臣斗胆,敢问殿下,昨日带的剑在何处?”
季尧年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坐在一旁随意地翻着书:“今早赏给苏翎了。怎么?高大人莫不是觉得孤不该带着剑出宫?这宫外想害孤的人太多了,孤有些害怕,可不得带上几把防身吗。”
高砚舟知道太子不可能在话里留把柄给自己,于是他继续说道:“王娘子与臣有过几面之缘,臣在东宫时曾将旧事讲于殿下听。如今,王娘子不想嫁给李侍郎,便与人做局,她一句喜好胡琴便得宫中赏赐,与祖母寿宴上偶遇盗贼,竟悄遇殿下,被您驳斥不懂闺仪。可堂堂尚书府,怎会允许人随意出入?可那小贼是如何进府的?”
高砚舟见太子没说话,于是便继续道:“想必是府中有人接应,可他既是入府偷窃,那日寿宴府内宾客众多,其中不乏达官显贵,寿礼更是堆金积玉。他若是贪慕钱财,为何又选了小姐的院子偷盗?他大可以去谋夺寿礼,所以……那贼想必是王娘子自己找来的帮手,至于那毛贼为何死了,又为何偏偏死在那个时间,便值得考究了。”
“按照常理推测,他应该是死在了逃跑的路上,可那路线应该是王娘子提供给他的,这原本就是拿钱办事的买卖,可他却在出府前被人意外杀了。想必他定是在那逃跑的路线上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是撞到了什么不该撞的人。”
高砚舟越说条理越清晰。
“可他的尸体为何当即就能被人发现?既然他逃出府的路线隐蔽,那顺势将人带出府处置不是更好?这样当场毙命,还闹得尽人皆知,可不像是有什么亏心事要藏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想让它翻到明面上。”
高砚舟跪在地上,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大胆直言道。
“臣不知此案何解,还请殿下为臣解惑!”
季尧年将书倒扣在了桌上,面上像是有些惊讶,但说话的语气却隐隐有了上位者的威压:“这么说来,高大人是觉得,整件事是孤指使做的?”
高砚舟顶着威亚,一字一句道:“此案一开始便是由王绛媛一人牵头,她应是殿下埋在王尚书府的一枚暗棋,王南钦和苏翎不过是为王娘子和殿下相见搭好的桥。此计一石三鸟,既解除了王娘子的婚约,又可以借着案子拿捏我,更是可以让大理寺查出那日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砚舟说完,眼里满是不忿,他再次跪下,语气郑重道:“殿下借琴之名行谋杀之举,心中可还有公正可言?”
“证据呢?”
季尧年走到他面前,冷冷地提起高砚舟的衣领,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高大人不会还想像当年一样,仅凭几句话便给人定罪吧?”
跪在地下的人明显慌乱了不少,季尧年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脸上挂着笑继续说道:“高砚舟,你果然聪明,可你既然都猜到这儿了,那不如想想,孤为什么要选你来查这个案子?”
高砚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嗅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糜烂的熏香,那是死亡的前兆。
“若殿下是想报复,那臣无话可说。”他闭上了眼,摆出一副任君搓磨的可怜模样,“臣……任凭殿下处置,绝无怨言。”
“高砚舟,你当真不懂我的意思?”
季尧年的手上伤还没好,她拽着这个这突然脱力的成年男性有些手疼。
高砚舟眼里满是悲戚,然后像是心碎一般难受地说道:“殿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当年季灵舒被查出皇室血脉有异,殿下又被人下了毒,虽然没有具体的证据表明那毒就是她下的,可当日见过殿下的只有她一人,您身边的护卫皆离奇死亡,还查出是当年逆王留下漆奚卫的手笔,三法司会审便是如此断案的。”
季尧年将手松开,猩红的颜色从下垂的指尖滴落。
“我从未怪过你,也不会去怪你。”
“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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