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阴差阳错1（2 / 2）

小孩道：“画符……”

山月：“下雨了，不冷吗。”

“学不会，挨打……”小孩把手小心摊开，手心隆起一大块，伤势很严重。

她把自己带回穹顶，给他烤火换衣服，教他画那张怎么也画不好的符。几日后，虐待自己的仙尊被驱逐，听人说，那仙尊收了贵重礼物，才会给好脸色，家里不送礼的，免不了受他磋磨。

李?就是没人送礼关照的那一个，后来，三十阶弟子重新考核，重新分配。

众仙尊选择各自心仪的弟子，唯独李?没有人选。他孤零零站在大殿，掌门问了三遍，才有仙尊愿意收下他。李?跟着别人走，心里却惦念那抹月色。他隐隐知道那个人地位尊贵，而且不收徒。

但踏出大殿时，有个身影迎面过来。

“孙仙师，你名下弟子太多，这孩子特殊，需要费很多心力。给我带回去吧。”

李?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过来要自己。后来，他拜她为师。从谁都不要的弃徒，成了人人艳羡的穹顶首徒。他时常想，山月为什么收他，是同情，可怜吗？他没有问过，也不敢问。

但是今晚，李?把藏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山月听了，沉默片刻后，把沉重的正礼冠卸了下来。这顶代表仙道至高之位的冠，从不在外人面前摘。

她道：“师尊，不知。”

李?：“您有，不知道的事情？”

山月：“师尊当然有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不是因为可怜你。”山月捏了捏他的脸：“因为你可爱。”

李?腼腆笑了笑，山月道：“师尊没有收过弟子，过去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或许觉得孤单，想有个人陪伴。”

李?听了这话，原本自怜自弃的心，生出一股责任感，他认真说：“我陪师尊，一辈子。”

山月摸了摸小孩的脸颊，笑道：“好啊，我们说定，你可不能丢下师尊跑了。”

李?连连点头，他捏着发带玩，又问：“师尊，别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山月不知道他在指什么，思来想去，也只有舒言扬他们说的那些，什么自己可怜他才收下他，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别人取代之类。山月道：“师尊悄悄告诉你，在这世上，人言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李?：“那什么，才是真的？”

山月：“行为，看他们都做了什么。有的人在你面前说话好听，可是背着你做坏事，你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李?：“坏人！”

山月：“反过来呢。说话不好听，做的全是好事。”

李?猜测：“好人？”

山月点头：“对，不过这种人容易吃力不讨好。不好听的话也会伤害身边人，阿?不要学。”

李?道：“好难……”

山月道：“好坏的界限就是很难，分辨真假，也很难。”

李?想了想，道：“师尊对我好，是真的。”

山月：“师尊说话好听？”

李?点头：“除了骂阿?的时候。”

山月捏他鼻子。李?又问：“师尊……你是不是，亲人？”

“亲人？”

山月意外，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说：“一日为师终身为……”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女师尊用的成语，她改口道：“我当然是阿?的亲人。”

李?却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我不要……”

山月道：“你不要我？”

“要！”李?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