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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烫手山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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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正是余泰安的妾室黄氏。

黄氏将藏在斗篷里的小食盒拿出来,里头是今日给余泰安带的酒菜。

她将酒菜从牢门塞进去,才道:“二伯所言不可信。”

“怎么?”余泰安蹙眉,“难道吴老六真的……”

“且不说真假。”黄氏打断他,“二伯是个什么样的人,郎主比妾更清楚。前几年郎主在绮罗坊管账,难道没看出些异常吗?”

余泰安按下那颗想与余泰平合作的心思,正色道:“什么异常?”

黄氏道:“一般商家都有两本账,一本对内的,一本对外的,而绮罗坊似乎有第三本账,那是什么账妾看不清,但妾总觉得绮罗坊如今就是一趟浑水,郎主能不沾就别沾。”

余泰安此人虽然冲动易怒,但涉及切身利益的事,他总还是会拿出些耐心来听的。

只是听着听着,他就有些不甘心,“你知道绮罗坊一年的利润有多少吗?一半!他说会给我一半!”

说着,他又冷笑一声,“谁他妈稀罕一半啊,要拿当然是全都拿走!”

余泰安抬眸,那双如猛兽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黄氏,“替我想个法子,我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黄氏眸光微闪,暗暗叹了口气,道,“郎主手头不是还有一批混丝吗?”

余泰安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那些混丝可是他这些年想尽一切法子,躲过余泰元的耳目千方百计存买下的,再以绮罗坊的绸织技术,虽比不上真正的彩绣云锦,与普通的锦布想比却是有比头的。

这么些年他就是利用这些混丝攀上的门路,这可比卖女儿效果显著。

黄氏看他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便提醒道:“妾打听过了,郎主入牢的主要原因并非庄子上的人命案,而是那些混丝。”

她道:“郎主难道忘了,上个月礼部侍郎女儿出嫁,因嫁衣有毒导致浑身起疹子,晕倒在花轿中的事了吗?”

上个月礼部侍郎嫁女,几乎惊动了整个京城,礼部侍郎的女儿穿的嫁衣便是江南最有名的彩绣云锦,只是才刚出门没多久,新娘便因嫁衣有毒浑身出疹子,高烧不退而晕倒在花轿中,若非及时救治,她怕是要因高烧不退而死。

礼部侍郎得知后气急,立即将此案报给了大理寺,试图以谋逆案论,后来被御史弹劾才作罢。

虽然那案子最后以政敌谋害结束,但余泰安知道,那件彩绣云锦正是他卖出去的。

余泰安抿了抿唇,但还心存侥幸,“那又如何?若是我出事,那也是绮罗坊出事!我卖的可是绮罗坊特有的彩绣云锦!”

“郎主。”黄氏道:“此事总有一日会烧到三房,不如趁此机会将烫手山芋抛出去。”

她顿了顿,道:“大郎说,他想参加科举。郎主,你想想,若是大郎将来当了官,你要什么没有?”

一听到当官二字,余泰安眼睛都亮了,他这辈子被大兄压制,被余泰平压制,被杜氏拖累,还被唐大人制服,过得实在太憋屈了!若是有一日,自己的儿子也当了官,那他便是当官的阿爹,届时那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黄氏看他心动,趁热打铁道:“郎主,咱们先把烫手山芋抛出去,然后想法子从余泰元这一脉脱离出来,独立门户,不沾商贾,那咱们大郎便有一个正经出身,届时咱们再替大郎拉一拉门路,何愁他走不上科举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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