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花吻(2 / 2)
外边阳光很刺眼,她伸手挡了挡,待适应后,才发现篱笆门外,江蝉的身影笔直静默。
距离并不算远,他一定听到了。
“江蝉……”洛成玉不自觉出声,声音干涩。
“别担心我。”反倒是江蝉主动劝解洛成玉。
他设想过很多回,从疯老道嘴里真正听到这个‘赦免’他罪过的真相。
是师姐主动寻死,他就可以被判定无罪了吗?他就无辜了吗?好像是这样的,他只要把师姐之死归结为她心思太过极端,与他毫无关系,他就可以从自责愧疚中解脱出来。
可……
“成玉,别担心我。”他又一次重复,可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几乎失去了生气,如一湖清澈到近乎透明的池水,望去,看不见生命的痕迹。
他白皙的皮肤在灿烂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没什么血色,好像月明宝玉刚见天日时的状态。
洛成玉更担心了。
她主动走近些,拉住江蝉的手。
好凉。
在烈日下,他的掌心好像在冒着寒气,从每一处骨头缝里冒出来的,丝丝森冷,让人在大夏天都忍不住打冷颤。
“江蝉!”洛成玉语气郑重,稍稍拉回了江蝉的注意力,“师姐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那日无论站在她面前是谁,她都不会改变她的主意。”
“可终究是我??”江蝉短促的语气染上一丝痛苦。
“江蝉!”洛成玉拉紧江蝉的手,用力到两手交/合处惨白一片,她身体的热度一点点传递过去,终于让这只手不再冷冰,“这说明师姐她先是她自己,再是你师姐、你师父师娘的徒弟、谢七的妻子。她没有为你或者是谢七留恋人世,她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旁人为何要去强求她放弃十几年的信念而选择作为一个败者求生?”
“当然可以说你师父塑造了不正确的观念给你师姐,可是这世间的每个人??包括你我,无不是被世人被世俗推着走,每个人都不能摆脱这样的悲剧,你又何苦再为难你自己?”
忽地,她听见一声哽咽,江蝉将头埋进洛成玉的臂弯。
“我都知道,我只是……”
只是难以接受这段被师父谱写好的既定结局而已。
他尝试过挣脱,他相信师姐也一定尝试过,可彼时他们都还太小,在各种嘈杂的声音裹挟下,他们一点点剥离了最初的自己,成为了雪霁真正的弟子。
江蝉难过的是,他足够了解师姐的好胜,尽管他不肯去细想,但仍能预料到这场决斗不会有赢家的事实。他本来可以选择逃跑,让这场决战落空,可是为了挣一个最强者的虚名,他仍然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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