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过去线」坏事(2 / 2)
他身边坐了个白色吊带裙的女孩儿,照片实在太糊了,也太暗了,纪榆哪怕把他放到最大也看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只是挨在一起,近得不得了,那前面白色的光影纪榆分不清是女孩儿的腿在万嘉旅的腿上还是别的什么错位,直白的方式让纪榆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在撒谎。
纪榆的手重重地垂在身边。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胆怯先一步就来了,接着就是刺骨的凉意,他垂丧着坐在椅子上,轮子往后顿了一下。
医务室外面有仨仨俩俩的学生路过,他们无一不是矜贵的,宝贝的。
纪榆吞咽着喉结,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润湿的手指点破,好像该来的东西始终要来就是...有点太早了。
湿润的好像不是手指。
纪榆在夜里没有意识地驾车前往酒吧,他在冷风中站在「反应炉」的门口,他有点儿不自觉地观察着每一个跟照片上相像穿着的女孩儿,这样的审视他从前从未做过,他捏紧了拳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会害怕万嘉旅会揽着女孩儿在她的脸上落下吻,他们接着要去干什么?在床上翻滚,在旁人的耳边说曾经跟他说过的情话,光是这样,他都感觉胸口闷得发涩,像被捂住了口鼻,他有点儿求助地去点烟,想要尼古丁平复一下他的心慌,但是他抽烟的手都颤抖得不能停,应该是风太妖了。
纪榆的理智一直纠正他,一个长得漂亮又体贴大方的富二代,他不风流才不正常。
他不正常才会真的对自己承诺,给自己身份。
他是正常人,对吧?
纪榆应该走的。
腿好像灌满了铅,纪榆还是低着头掐着自己的手指不肯走。他好像试图想等到他,又不想等到他,他把万嘉旅的车放在酒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想用这种方式让万嘉旅知道他来过了。好幼稚。
纪榆低头沉沉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手心,牙齿因为一直咬合发酸,他心里有点不甘。
??
万嘉旅在暖风里抽了一根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纪榆的那句「我可以吃醋吗」听来有点儿可怜巴巴的的呢。他用舌头抵着上颚,感觉怎么都有点儿不对味,他喝多了,听不懂话,他想亲嘴,他想亲纪榆的嘴。
他在酒吧里躺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儿流鼻涕,“麻薯,你喝多了啊,你怎么弄啊,我给你开个房还是怎么着?”
“一会儿看我能不能起来,起来了回学校去啊,”麻薯说,“他妈的还得打车,一会儿给我晃吐了个DJ的。”
酒吧很吵,DJ打碟的声音巨大,人海里人类像挤在一起的沙丁鱼,舞池里谁也不知道没伸起来的手都在做什么,可能是拉拉链,可能是摸人腰,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万嘉旅困得很,但是他又不想睡觉。
他想被人抱着睡,踏踏实实的那种,感觉他不会离开的那种。
他重新给纪榆打过去电话。
“喂?”
“嗯?”
“来接我,我在你上次我带你来过的酒吧。”万嘉旅闭着眼睛丝毫不顾及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不管纪榆怎么想他,一会儿来了再说吧,“死冷的,给我带件衣服。”
万嘉旅等着他问他为什么在酒吧,想到还要费劲解释就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心。
但是带着纪榆味道的宽大外套在电话落地不到一分钟就搭在万嘉旅的身上。
万嘉旅内心一个我草,酒都醒了大半。
麻薯的手机掉在地上,他已经睡着了。
万嘉旅上了车,直接开口,“朋友找我玩,我就出来玩了,不想带你,没干什么。”
纪榆嗯了一声。
“真没干什么!”万嘉旅红着脸说。
纪榆发动了车,发动机的声音遮盖了纪榆的声音,“嗯。”
明显不信吗,万嘉旅真是服了。
但是也很正常,要他这么说自己也不信。
万嘉旅扶着自己的脑子,在飞驰的路灯下打量着纪榆,他的眼角泛红,见万嘉旅在看自己,他把眼镜推上发上,深深压了一下眼角,又将眼镜戴上了。
有点儿看起来怎么还,跟个受气正宫似的。
“纪老师伤心了?”万嘉旅手背撑着脸,“因为我出来没找你?”
纪榆看了看他不说话。
“说话,”万嘉旅的口气有点儿重,“说实话。”
纪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都写脸上了。
“等多久了。”万嘉旅问。
“刚到。”
“我要是不找你呢。”
“还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等?”
“想等。”
“等我干什么,”万嘉旅没好气地说,“等我来给你敬酒啊?”
“应该不是。”
“那干什么。”
万嘉旅估计是喝了点酒,不想跟他墨迹来墨迹去,他很是不耐烦,“说实话,老子叫你说实话,老他妈磨磨唧唧的。”
“你喝酒了,我们改天说。”纪榆捏紧了方向盘。
他有点害怕,他不想谈这件事,他有点后悔太早进酒吧,他应该算着时间当做自己不知道。
“不行我就要现在说,”万嘉旅红着脸,闭着眼睛仰在副驾,“我就想现在说。”
纪榆在路边停了车,他垂下眼皮点了根烟,砂轮搓了好几下才点了火。
万嘉旅伸着手,把烟抽走了。
“我本来想背着你去玩的,”万嘉旅说,“你前两天有点气人,我又没干嘛呢你就给我甩脸子似的,我就实实在在告诉你,我就是挺爱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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