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Day3负压(2 / 2)
纪榆指尖夹着的香烟被他一吸,轻柔地吐在万嘉旅的脸上。
“那更好了。”纪榆佯装要松手,“有骨气就不抽。”
“你给我死!”万嘉旅一把抱住了纪榆的胳膊,伸直手指去摸他手上的香烟盒子。
这是老烟民的精神食粮。
万嘉旅整个人扑在纪榆的身上,终于从他手上抢走了烟盒。
纪榆被他扑在地上,躺在地上把手垫在脑后,他眯着眼睛,将指尖的烟抽完最后一口,已经开始烧到烟蒂。
他侧脸看着万嘉旅坐在那儿点燃了一根,夹在指尖撑着手吐出一口烟雾,他盘腿坐在他的脚边,在这唯一干燥的地域。
好望山的不眠夜困兽们享受着尼古丁,好像在烟雾里他们卸掉防备,现在的画面若是放在电影里,得是配上一段昏沉光影里,从左至右特写的破败玫瑰上滴落的水滴,导演会以此来表达破土而出的心猿意马。
“纪榆。”万嘉旅撑着手看着天。
纪榆踢了他一脚。
“你疯了拿你的脏脚踢我?”万嘉旅说。
“怎么样呢。”纪榆的手都错在脑后,懒洋洋地瞧他,“叫什么。”
“你有病啊,你名字起了不是让人喊的?老子是给你面子叫你纪老师,你还真装上了?”万嘉旅掐了他的膝盖一把。
“嗯。”纪榆看着他,又踢了万嘉旅一脚,“那我现在能起来给你两巴掌。”
“真的有病,”万嘉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纯有病。”
纪榆撑着手起来,“滚吧。”
“我稀罕你啊?”万嘉旅一蹦一跳的走远了,把最后一根烟藏进自己的兜里。
万嘉旅又坐回去了远处,这个地方是断壁形成的三角形,地势微高一点儿,上面还有半张破桌子,靠在这里能睡觉。
天亮得实在太慢了,万嘉旅缩在里面想睡一觉。
破空的是一只飞鸟,但是好像是万嘉旅的困梦里的妄想,他实在太想离开这里,平常飞鸟振翅时候剪开落日的天他从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是现在觉得万分难得又着实羡慕。
万嘉旅陷入了一点往外爬的梦,爬着爬着就离开了好望山,然后去靠近无限远又无限近的太阳以此取暖。
动物会在寒冬抱团取暖,这是它们的本能。
万嘉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爬到纪榆的身上去的,他一点意识都没有了,这比喝多了断片更让人无语。
万嘉旅窝进纪榆的怀里的时候,听见他冷冰冰地说,“下去。”
“冷死了,我不下。”万嘉旅缩成了一团。
“.....下去。”纪榆道,身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说了我不下,闭嘴吧。”万嘉旅皱着眉,把头都藏进了纪榆的棉衣里。
地水浮苔藓,星火一点点。
篝火在纪榆的脸上跳跃,已经越来越黯淡,在这荒山废墟唯一有热量的除了火就是他。
好望山下的冬好难熬,在凌晨五点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万嘉旅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巴掌印,纪榆打过他一巴掌,到现在红印都还在。如果人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什么,爱的时候是吻痕,恨的时候是伤痕,都是淡淡的淤青随着时间慢慢地散开,都是机械性的伤,在情感负压的情况下发生。
纪榆的噩梦跟春梦都曾是万嘉旅的脸,他睡过最松软的被子,最安心的午后,最难忘的阵痛,最滚烫的眼泪,都是拜眼前这个爬过来窝在自己的怀里的人所赐,但是当他爬过来自顾自把自己的手掰开,把自己安置在腿上的时候纪榆却半点不能动。
扯地连天掀翻湖面的万嘉旅倚靠在纪榆的胸前,他的睫毛低垂,带着伤痕的脸却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情色,他的手从纪榆的腰环过,他从前总爱摸纪榆劲瘦的腰窝,嫌弃他身上廉价的洗衣液的味道但是又总是趴在身上嗅闻,说纪榆太穷了,但是愣了一会儿又说,穷也行。
他从前也会这样窝在纪榆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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