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挑拨(1 / 2)
先帝在世时极尽奢靡,兴庆宫的每一处都价值连城,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名家画作。殿外的庭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只因太后爱花,所以兴庆宫四季花开不败。
假山流水也必不可少,水池中养着珍稀的小鱼,池边的伫立着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凉亭,那时,宫人手捧金盘玉盏,穿梭其间,一派繁荣的景象。
如今只剩下冷清。
宫女太监们远远地站在兴庆宫外,麻木地注视着枯败的院落,池塘早已被填平,凉亭孤零零地立在那,昨日最后一棵树也被砍掉了。
无论谁进了兴庆宫,打开屋里的窗户,一眼就能看见。
但这些人听命于季北,他不让人通传,就没有人敢吱声。
李昭抬眸间,便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他的眼角微微上扬,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讥讽。
季北身上的绛紫长袍绣着暗纹,隐隐泛着冷光,一眼望去,让人无端地升起寒意。
李昭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推了推少帝的脑袋。
压得她腿麻。
“季司空怎的有空来这?”太后依然坐着,她甚至没有回头看。
少帝则直接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一股凉意从被子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李昭眉心微动,将手按在缝隙处。
“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陛下这样恐怕不合适吧。”季司空微微蜷起手指,渐渐收紧,仿佛是要扼住谁的喉咙,声音低沉而冰冷。
李昭开口说道:“没想到季司空也是在乎此等俗礼之人?”
季司空虽出身世家,却离经叛道,早年进了军营,立下战功,后又放弃以承荫入仕,参与当年的科举,在殿试中,得了先帝青睐。
他虽与世家关系密切,却和季家人关系不佳,季氏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总是在外人面前说他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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