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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事务复杂,像关掌记这样尽心的人,确实少见。”赵怀书顿了顿,目光微转,“不过,掌记今日赶在这司宫台催帐前来,是否也与承应膳差之事有关?”
关宁闻言,不禁轻轻挑眉:“赵掌印调查此事已有数日,是否发现了什么?”
“暂时还无确切证据,只是觉得线索越查越多。”
关宁脚步稍缓,略略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从何时起,赵怀书同她一起,总会落后于她半步,她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掌印这些日子多劳多思,脸上都少了些血色。”
赵怀书抬头看了她一眼,眉间浮起淡淡的笑意:“掌记倒是心细。”
“宫中琐事太多,稍有疏忽便可能酿成大祸。掌印若连自己都不顾,可如何为陛下效力?”
关宁的话听上去只是调侃,却分明带着关切。
赵怀书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澄澈如水,温柔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
“多谢掌记提醒。”
关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他眉宇间的疲色却不见困扰,轻声道:“赵掌印这模样倒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赵怀书轻轻一愣,眉宇间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此话何意?”
关宁目光望向厅外的阳光,似乎看透这一切、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赵掌印查膳差,如螳螂捕蝉;可若想得实证,还需有黄雀在后。”
赵怀书笑了笑,语调平缓如流水:“关掌记此言,倒似在称赞我。”
“岂敢?”关宁的声音轻缓如风,“不过是闲话,掌印无需放在心上。”
赵怀书目光微微下沉,心中却不自觉泛起些许复杂的情绪。
*
那日拜见完单总管后,当夜,他行至神威军正厅外,抬头望向那高悬的案匾,墨底金纹,赫然写着“神威”二字,寒风作响。
这是他入宫三年来,首次与神威军将军刘常云正面交锋。
宫禁大内森严,而神威军,正是这森严之中的中流砥柱。左右神威军历来由最忠心的宦官统领,虽为太监,却握着中央禁军的实权。
宫中权力划分向来泾渭分明,而多年来,南衙十六卫和北衙禁军一直压制着中央禁军,近几年两衙的手渐渐伸到了中央禁军这儿。
神威军议事厅内,灯火通明。中尉刘常云端坐在主位,身形魁梧,眉目深沉。他虽是宦官,却天生一副硬朗之气,一双鹰眼锐利非常,此刻正冷冷地盯着赵怀书。
“赵掌印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刘常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打量和试探。
赵怀书不慌不忙,拱手道:“将军忠心为陛下守护宫廷,怀书久闻大名,今日冒昧造访,实为一事相求。”
刘常云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掌印乃司察司之首,怎的今日竟要劳烦到我?
赵怀书心中早已预料到他的冷淡态度,微微颔首道:“怀书近日查得一事,与禁军有所关联,便想着是否能借将军之力一同探查。”
刘常云目光一闪,将茶盏放下,略带讥讽地说道:“司察司清查之事,也轮得到神威军插手了?莫不是掌印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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